第155章 乌鸦还没飞,网就收了(1/2)
深夜二十三点四十分,虹口松本牙科诊所外的雨丝渐密。
林默的汽车拐进后巷,后视镜里字霓虹灯仍在雾中摇晃。
他摸出藏在衣领里的电工证,指尖蹭过证件边缘的毛边——这是半小时前在闸北电工铺用酒精浸泡过的,旧得连钢印都有些模糊。
先生,这么晚查电?门房老头从传达室探出半张脸,烟锅在嘴角明灭。
林默低头翻工具包,露出里面的万用表和绝缘胶带:总闸跳了三次,巡线员说这栋楼的支线有老化。他余光瞥见老头袖扣——黄铜材质,刻着同福米行,和三天前在码头见过的走私米商标记一样。
真实之眼在老头额角投下淡绿色光斑,安全。
顶楼配电间的铁皮柜落着薄灰,林默戴上橡胶手套拉开抽屉,一沓电力负荷表被潮气粘成硬块。
他用指甲挑开最上面一张,真实之眼骤然激活——视网膜上的数字突然泛起冷蓝色,22:15至22:35的区间像被火漆烫过,峰值47%的红色标记刺得他眯起眼。
每晚这个时候...他指尖划过报表边缘的折痕,那是渡鸦的习惯。
建筑图纸在脑海里展开:三楼阁楼登记为储物间,可普通储物间怎会需要额外的变压器?
他摸出怀表,背面渡鸦折翼的刻痕硌着掌心——短波发报机需要稳定电流,备用电源的嗡鸣会吃掉40%以上负荷。
总部,这里是黑桃七。他对着袖扣里的微型电台低语,雨刷器的声响盖过电流杂音,调整脉冲干扰周期,22:10至22:40,精准覆盖。耳机里传来确认的滴答声,他望着窗外渐浓的雾,喉间浮起冷笑——渡鸦以为自己在和苏黎世失联,实则每道电波都被截进了的译码机。
次日上午九点十七分,财政部行动指挥部的雕花木门被推开时,林默闻到了熟悉的檀香味。
主审官周汉良正捏着烟杆敲桌子,烟灰落进面前的档案袋:林副总监,你说指纹不符?
林默把技术复核报告推过去,指节在磨损痕迹四个字上顿了顿:二十年前在柏林,沃尔夫先生为救战友徒手砸开燃烧的通讯车。他声音放轻,像在回忆旧案,原始档案里,他右手食指第二关节有烫伤疤痕——可这次的样本,疤痕位置偏移了三毫米。
周汉良的烟杆停在半空。
会议室角落传来钢笔帽掉落的脆响,是二处的陈科长在记笔记。
林默瞥见他笔尖在二级审查下画了道粗线——这是三天前安插的钉子。
难道要等他从瑞士飞回来?周汉良皱眉,烟杆敲得桌沿咚咚响。
林默垂下眼,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口的金线——那是程兰昨晚连夜缝的,针脚里藏着微型窃听器。不如...他顿了顿,抬头时眼底似有犹豫,派可信人员带便携仪去本地采样。
下周瑞士领事馆酒会,以健康检查名义...
会议室突然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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