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你让我查自己,我就把命交出来(1/2)

清晨六点十二分,稽查处禁闭审讯室外的走廊幽深得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墙壁上冰冷的金属反射着应急灯惨白的光晕。

林默就站在这条隧道的入口,身上那件未扣领口的旧式警员制服显得有些宽大,那是他三年前初入总局时配发的装束,被他特意从箱底翻出,熨烫得一丝不苟。

他双手空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轻抚着左胸口袋,那里别着一枚编号早已被注销的实习徽章,冰凉的金属触感是他此刻唯一的锚点。

在他的真实之眼中,前方那扇厚重的铁门后,两名看守头顶的红色光晕稳定而迟钝,代表着他们毫无警觉的常规状态。

室内没有任何监听设备被激活的能量波动。

三分钟前,他刚刚在一份内容不详的配合调查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迹缓慢而用力,每一笔每一划都像是要刻进纸张深处,仿佛那不是签名,而是一场无声的挣扎与诀别。

然而,他等待的并非一场常规的审讯,而是一场精心编排的仪式的开始。

他很清楚,像田中那样多疑的掌控者,需要的从来不是言语上的忠诚,而是一场“可控的崩溃”,一场能让他亲眼见证并评估忠诚边界的极限测试。

既然如此,林默便决定亲自为他上演一出从顽固抵抗到彻底屈服的全过程。

这并非被动的接受,而是主动递出那把能够剖开自己胸膛的刀。

当审讯官按照剧本厉声质问他为何隐瞒与前任总长陈志远的关系时,林默缓缓抬起头,灯光在他深陷的眼窝里投下浓重的阴影。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我没有隐瞒……我只是以为,那段被总长收养的日子,早就不值一提了。”

话音落下,他开始解下手腕上的旧表、腰间的皮带、上衣口袋里的钢笔,动作缓慢而郑重,仿佛在剥离自己最后的尊严,一件件亲手摆放在审讯官递来的托盘上。

最后,他从贴身内衣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因岁月而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少年时期的他与义父陈志远在虹口公园的合影,两个人都笑得灿烂。

他将照片翻过来,背面是义父遒劲的笔迹——清白做人。

“这是我唯一……还敢拿出来的东西。”他说这话时,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这并非纯粹的表演,而是一次深刻的记忆重构。

他将自己最真实的孺慕之情与失落感,精准地暴露在敌人的窥探之下,让他们确信,他的软弱真实存在,从而彻底忽略他那从未动摇分毫的钢铁意志。

中午十一点四十分,总局大楼顶层的特别审计组主控终端室里,空气中只有服务器低沉的嗡鸣。

程兰独自坐在一个被数据瀑布环绕的独立操作位上,她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速跳跃。

屏幕上,一行行代码滚动刷新,最终定格在“忠诚净化二级响应”的人员筛查队列界面。

她轻车熟路地调出林默的个人档案,在“政治风险评估”那一栏,输入了一段经过三重加密的批注:“目标心理防线出现结构性松动迹象,建议立即启用‘镜像回溯协议’,对其近三年行为模式进行深度一致性比对,排除精神渗透可能。”

紧接着,她附上了一份伪造得天衣无缝的技术指令来源认证,使其看起来像是来自安全最高部门的直接授意。

这项协议,名义上是用于检测高级特工是否遭受精神操控或记忆篡改的终极手段,需要调用目标本人近三年来所有的电子签名、语音记录、行动轨迹与出入日志,通过量子ai进行超高速建模分析。

在程兰的真实之眼中,她发出的整条请求链都呈现出安全的淡绿色,无任何异常拦截或警报。

但她真正的目的,远比字面上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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