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灯亮之前，影已先行（2/2）

这份嘉奖令，既是荣耀，也是枷锁。

它逼迫森田必须公开承认自己对s7a案件的全面掌控，将他推上一个无法后退的道德高台。

从此，b13监听系统的任何风吹草动，他都必须负全责。

一旦神社的秘密暴露，他将是第一个被推出来的替罪羊。

而林默，则能以“协助调查”的光明身份，名正言顺地接管他留下的一切。

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神社外围的树林里，夜色浓得化不开。

林默独自一人伫立在阴影中，与三百米外的地库入口遥遥相望。

今晚，就是十七日。

他手中握着一台巴掌大小的改装信号接收器，屏幕上只有一行单调跳动的数字，倒数着那个即将到来的时刻。

真实之眼中，地库深处那点微弱的绿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像一颗在无尽黑暗中沉睡的心脏，等待着被唤醒。

他没有靠近，更没有试图潜入。

他只是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当时钟的指针指向三点零六分五十七秒时，他启动了接收器上的自动录制功能，一张空白磁带开始无声地转动。

三秒后，空气中传来一丝几乎无法被任何常规设备捕捉到的电磁波动。

信号来了，如约而至，精准如死神的脚步。

接收器忠实地记录下这九秒的全部数据。

但与此同时，一项更精妙的操作正在同步进行。

通过反向耦合技术，接收器在捕获信号的瞬间，将一段功率极低的回应码，如同滴入大海的一滴水，悄无声息地注入了地库内部的线路中。

它绕过了所有警报系统，没有触发任何防御机制。

那是一句用早已废弃的老式电报语法编码的话：“父亲的手表，仍在走。”

这是“火种”组织内部，仅有核心创始成员才知道的最高级别亲情验证密语。

做完这一切，林默缓缓收起设备，没有丝毫停留，转身融入了更深的黑暗。

他身后，神社地窖的最深处，一台被厚厚灰尘覆盖的收讯机上，一个毫不起眼的指示灯，在沉寂了数年后，忽然亮起了一瞬微弱的红光，随即熄灭。

监控屏幕前，一个佝偻的身影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猛地一颤。

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屏幕上刚刚浮现的那行字符，干裂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一行滚烫的热泪，终于冲破了多年的隐忍，划过布满皱纹的脸颊。

林默踏上返回的台阶，夜风吹动他的衣角，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轻声说道：“灯还没亮，但影子，已经回家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远在市中心的森田官邸，书房内的森田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他面前的私人终端上，一个从未见过的红色警报框正在疯狂闪烁。

那不是外部入侵的警报，而是一条源自b13系统最底层核心的自动查询指令，查询的目标，是一个早已被他亲手删除、标记为“永久失效”的元老级协议——“火种”协议。

有幽灵，从坟墓里爬了出来，并试图叩响系统的大门。

森田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