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顶针发烫那晚(2/2)
果然,次日下午,一个穿着市政工程部制服的男人出现在了档案馆b3层d区。
他提着工具箱,在承重墙附近来回踱步,却迟迟没有动手,眼神不时瞟向墙体内部,仿佛在用某种仪器进行探测。
隐藏在天花板通风管道内的林默,透过真实之眼,将一切尽收眼底。
那个男人的身份标签清晰地显示为“市政工人”,但他的危险度指示条,却呈现出令人心悸的深红色。
更重要的是,在他的头顶,一行短暂的文字提示一闪而过——“第七号观察站·信使”。
林默没有下令抓捕。
他通过微型耳机,对程兰下达了指令:“启动。”
下一秒,安装在墙体内的振动仪开始工作。
一股无形的低频波悄然扩散开来,伴随着一段经过特殊调制的混合音频——那是林晚舟幼年时惊恐的哭泣声,与烈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爆裂声。
那名“检修员”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工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瞳孔放大,脸上露出极度恐惧与迷茫的神情,口中开始不受控制地重复念叨着:“门没关好……火太大了……她没出来……没出来……”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间,一名化装成清洁工的女子推着保洁车,悄无声息地靠近。
正是林晚舟。
她动作利落地从车上抽出一根看似普通的棉签,在那人暴露出的颈侧动脉处轻轻一擦。
那“检修员”身体一软,便无声地倒了下去。
林晚舟迅速将他拖上保洁车,盖上帆布,消失在走廊尽头。
安全屋内,审讯并不顺利。
此人似乎被深度洗脑,神志始终处于混乱状态,无论如何刺激,都只能断断续续地吐露出几个毫无关联的词:“守钟人……轮值……校准时间……下一个就是你。”
林默盯着他手腕内侧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陈旧疤痕,那是一个齿轮状的烙印。
他忽然想起,童年时父亲曾无意中提过,静园那个沉默寡言的老门房,有个奇怪的癖好——每夜都要雷打不动地为门楼上的大钟上三次发条,嘴里念叨着是为了“校准时间”。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形。
所谓的“第七号观察站”,或许根本不是一个固定的地点。
它是一群人,一群被洗脑后,如同钟表零件般精准、冷酷的活体守望者,一代代传承着某个秘密,等待着某个特定时刻的到来。
正当林默思绪翻涌之际,在隔壁房间清理“检修员”随身物品的程兰忽然走了过来,她的表情有些异样,手里捏着一张已经泛黄发脆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温柔的女人抱着一个女婴。
程兰将照片翻过来,背面,用早已褪色的墨水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那行字是:若见青鸢归来,请告诉她——妈妈没烧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