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我的办公室养着鬼(1/2)

程兰的声音在绝对安静的指挥中心里,如同投入深井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林默盯着程兰投射在光幕上的网络拓扑图,没有说话。

这张图错综复杂,红色的信号路径像一条刺眼的毒蛇,蜿蜒潜行,最终的源头直指他办公室那条象征着绝对安全的专线。

自他接掌审计署,这条专线便被赋予了最高加密等级,每日由他最信赖的警卫进行物理巡检,确保万无一失。

然而,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最先从内部腐朽。

正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条线路的重要性,它反而成了视线中的盲区,一种“不可能出问题”的惯性思维蒙蔽了所有人。

林默的指尖在控制台冰冷的金属表面上轻轻划过,他调出了过去一个月专线的物理巡检记录。

一串串数据流过,很快,一个名字被他锁定。

过去三十天,每一次的例行检查,都由同一组技术人员负责,而带队的,始终是同一个人——陈伯康。

电信维护科高级技工,负责全局所有保密线路的保养。

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二十年的工龄,兢兢业业,甚至在抗战初期的峥嵘岁月里,他还冒着生命危险,协助地下党组织转移过一批至关重要的电台设备。

这样一个功勋卓着的老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可能是叛徒。

可林默的记忆不会骗人。

在他的“真实之眼”中,几天前在走廊上那次不经意的擦肩而过,被瞬间定格、放大。

老人恭敬地递上文件时,微微上缩的袖口下,露出了一道淡褐色的旧烫伤疤痕。

那疤痕的形状,如同一枚奇特的月牙,与他不久前在市立医院地下冷藏室那台被烧毁的“模拟母体”调制器外壳上的灼痕,分毫不差。

巧合?林默从不相信巧合。

“程兰,”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冷冽而果决,“立刻封锁该线路所有数据出口,植入反向追踪程序。我要知道,它每一次传输的流向。”

当晚,夜色如墨。

那个代号为“模拟母体”的异常信号,果然如期而至,再次尝试连接。

它像一个幽灵,试图叩开那扇它自以为熟悉的大门。

但这一次,等待它的是一张早已织好的天罗地网。

程兰的指尖在键盘上化作残影,成功捕获了其完整的信号回传路径。

信号狡猾地绕道老旧的市政电力调度备份网络,借由城郊一座废弃多年的电报塔完成了一次诡异的跳转,最终汇入总局大楼b区配电间的一台老旧信号放大器。

光幕上,设备的照片清晰地显示出来——那正是陈伯康今天上午才刚刚“例行检修”过的设备。

真相的拼图,只剩下最后一块。

次日,林默没有采取任何激烈的行动。

他反而以“表彰资深员工,聆听老同志心声”为由,邀请包括陈伯康在内的几位老技工参加了一场内部茶叙。

气氛轻松融洽,林默谈笑风生,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寻常的慰问。

在聊到早年的技术革新时,他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提起了一个极其生僻的声学术语:“……我母亲生前总念叨,最难解决的就是‘共振衰减阈值’的问题。”

满堂欢笑中,只有陈伯康端着茶杯的手,不易察觉地猛然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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