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疯子才听妈妈的话(1/2)

审计署档案室的监控画面里,林默彻底成了一个疯子。

他会突然对着审讯室的空椅子嘶吼,声音悲恸,仿佛那里坐着一个无声哭泣的女人:“妈,你别哭,我错了,我全都改……”也会在午休时分,将一叠毫不相干的报表堆在铁皮垃圾桶里点燃,火光映着他空洞的双眼,他对前来制止的同事喃喃自语:“这是她说的,要烧掉,烧掉就干净了。”

最令人心惊的一幕,发生在三天前的清晨。

有人发现他抱着那台伪造的录音机,如同抱着唯一的遗物,孤零零地出现在旧居门口,对着冰冷的铁门絮叨了一整夜。

陈伯康的办公桌上,昼夜监视报告堆积如山,最后的结论高度一致:目标林默,在巨大的精神压力和记忆共鸣反噬下,人格正在瓦解,已濒临彻底崩溃。

然而,在安全屋幽暗的灯光下,被外界视为“疯子”的林默,眼神却清明如冰。

他的每一次“失常”,都是在“真实之眼”系统下一次次精准的彩排。

那些监控画面记录下的崩溃瞬间里,总有无法被捕捉的死角。

就在一次背对摄像头的“情绪失控”中,他用颤抖掩盖了迅捷,将一支普通的钢笔墨囊换下,旋上了一支灌注了特制墨水的新笔芯。

墨水中含有微量放射性示踪剂,无色无味,却能在特定的x光检查中留下无法磨灭的痕迹。

他知道,敌人绝不会放过探查“记忆共鸣源”的机会,而他那支从不离身的钢笔,就是最完美的诱饵。

三天后,机会来了。

审计署下发了例行体检通知,医务室的名单上多了一个陌生的名字:医助,张某。

他的档案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但程兰的追踪从未停歇,她在海量的交通数据中,挖出了一条惊人的记录——此人曾于深夜,独自进入南市电信交换局的地下机房。

更致命的证据来自林默的记忆,他母亲的笔记里曾详细描述过自己的书写习惯和力度,而程兰提供的照片显示,这位张医助的右手食指处,有一枚长期握笔才能形成的茧痕,其位置、形状,与笔记中描述的书写发力特征高度吻合。

林默心中再无怀疑。

这是敌人派来的“记忆修复专家”,伪装成医助,只为近距离采集他的生理反应数据,甚至可能试图用特制的墨水,套写出能引发“笔迹共鸣”的字迹。

体检室内,当那位张医助拿着病历本,试图用温和的语气引导他时,林默的“病”又发作了。

他双眼赤红,毫无征兆地扑了过去,目标却不是人,而是对方手中的病历本。

纸张被撕裂的脆响中,林默爆发出癫狂的大笑:“你不是她!你骗不了我!她写字,手腕是不会抬起来的!”

混乱中,他被数名安保人员强行制服,注射了镇静剂,送往隔离病房。

这一系列精心设计的“疯狂”,不仅成功地向敌人传递了一个错误的信息——他对冒充者的辨别能力仅限于粗浅的习惯,更重要的是,这次突发事件,必将迫使对方启用深藏的备用联络渠道,来上报这次“采集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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