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剑影龙魂,盟誓初成(2/2)

龙王现身,鳞片如黑曜石般幽深,龙眸如熔金,尾鳍一扫,掀起的浪头差点将白灵儿掀翻。

“那里藏着的不只是宝藏,还有……”它的声音如雷滚过山谷,龙眸突然收缩,盯着锁龙井方向,“你们无法承受的记忆。”

林玄脚步一顿。

他望着龙王急剧下沉的身影,龙尾扫过的水面翻起黑浪——那是被封印的怨气,混着无数冤魂的哀嚎,仿佛整座龙渊都成了埋骨之地。

雷罚剑灵突然拽住他的胳膊,声音发颤:“主人,我闻到血味了……好多血。”

秦雨桐的长弓再次绷直,这次指向的是龙渊底部。

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黑影,像被剥了皮的巨鲸,又似腐烂的巨蛇,正缓缓浮出水面,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白灵儿的狐尾炸成毛球,她缩进林玄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是……是锁龙井的守墓兽!我在古籍里见过,它专吃擅自闯入秘藏的人!传说它的胃里堆满了千年不化的白骨,连神魂都能嚼碎!”

林玄的剑元在丹田翻涌,龙纹顺着经脉往指尖钻,掌心的钥匙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肤。

远处的天空又裂开一道缝,顾青竹的气息更近了,混着天道特有的腐朽檀香,像一张网正慢慢收紧。

“别怕。”他低头对怀里的白灵儿笑,指尖轻轻抚过她炸毛的狐尾,声音温柔却坚定,“既然成了龙渊之主,那这海底的秘密,该由我来揭开。”他抬眼望向龙渊深处,锁龙井的轮廓在黑雾里若隐若现,“走,去看看,这口井下面,到底锁着什么。”

山风卷着龙渊的水雾扑面而来,林玄的衣袂猎猎作响。

他握紧钥匙,望着那道逐渐清晰的黑影,眼底的剑光亮得刺眼——管它是宝藏还是诅咒,是记忆还是深渊,他倒要看看,这被天道锁了千年的龙渊,能拿他如何。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深处,锁龙井的青铜井盖正缓缓裂开,露出下面漆黑的深渊。

井底传来铁链崩断的脆响,混着一声古老的叹息,像沉睡了万年的巨兽,终于被唤醒了。

随着井盖开启,一股阴寒之气自深渊中涌出,夹杂着腐朽的龙血与铁锈味。

林玄的脚步刚踏出一步,脚下的青石板便“咔”地裂开,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洞。

秦雨桐迅速拉弓,三支箭矢呈品字形悬浮于空中,箭尖泛起赤红火焰。

“地下有东西在动。”她低声道,眼神紧锁井口。

白灵儿抱着寒魄剑,狐尾紧紧缠住林玄的手臂:“金光……在颤抖,像在害怕。”

雷罚剑灵则死死盯着井口,声音低沉:“主人,这口井……不是通往秘藏,而是通往‘记忆之渊’。传说中,龙族将最痛苦的记忆封印于此,用九重锁链镇压。一旦开启,所有被遗忘的真相都会反噬开启者。”

林玄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左手。

掌心的青铜钥匙突然震动,与井口的纹路共鸣,发出低沉的嗡鸣。

刹那间,井壁浮现出无数古老的符文,如同活蛇般游走,拼凑出一幅幅画面——

漫天血雨,九条巨龙横尸苍穹,龙血染红云层。

一位身穿白袍的女子手持长剑,立于云端,正是年轻时的顾青竹之母。

她以命为祭,封印天道裂隙,却被天道反噬,神魂被钉入锁龙井。

林玄的前世,手持雷罚剑,与天道使者鏖战三日三夜,最终被九道锁仙钉贯穿神魂,神魂碎裂,散落四方。

其中一块,落入白灵儿体内。

她亲手将锁仙钉刺入自己眉心,换取母亲一线生机。

鲜血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祭坛上,化作“母亲尚在”四字,刻入雷罚剑。

林玄双膝一软,几乎跪下。

这些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识海,痛得他额头青筋暴起。

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总在梦中听见女人的哭泣,为何雷罚剑会与他共鸣,为何白灵儿会认他为主。

“原来……我们都被困在同一个轮回里。”他喃喃道。

“主人!”雷罚剑灵扑上来扶住他,“不能看太多!这些记忆会吞噬神智!”

“可我必须看。”林玄咬牙站起,眼中剑光暴涨,“否则,我救不了青竹,也救不了任何人。”

他迈出一步,踏入井口。

刹那间,天地变色。

井底传来无数低语,是冤魂的哀嚎,是战士的怒吼,是母亲的呼唤。

锁链崩断之声不绝于耳,那头守墓兽终于完全浮出,竟是由无数龙骨拼接而成的巨傀,眼窝中燃烧着幽蓝鬼火。

“退后!”林玄怒吼,雷罚剑出鞘,剑光如雷暴撕裂黑暗。

秦雨桐射出三支火羽箭,精准命中守墓兽双眼。

白灵儿催动寒魄剑,金芒化作冰墙阻其前行。

雷罚剑灵则化作雷光,缠绕剑身,助林玄一击斩下守墓兽左爪。

“走!”林玄大喝,“我来断后!”

众人冲入井底,身后传来守墓兽的怒吼,井口开始闭合。

林玄最后回望一眼,只见龙王在水下凝视着他,龙眸中闪过一丝悲悯。

井底是一片无光的虚境,脚下是流动的记忆之河,河中漂浮着无数破碎的画面。

每一步,都可能唤醒一段被遗忘的过去。

而在这条河的尽头,有一座石碑,上面刻着七个字:

林玄握紧钥匙,一步步向前。

若不前行,青竹将永远在祭坛上受刑,母亲将永远沉睡,而这片天地,终将沦为天道的牢笼。

“来吧。”他轻声说,“让我看看,这命运,究竟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