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枷锁（1/2）

机甲营的晨光带着金属的冷意，刺破宿舍的污浊空气。陈文宗是被一阵急促的哨声惊醒的，哨音尖锐刺耳，像一把刀划破了短暂的宁静。

“全体起床！十分钟后在训练场集合！终端强制升级将于上午九点开始，迟到者按逃兵处理！”罗威的咆哮声在宿舍里回荡，伴随着机械义肢敲击地面的“哐哐”声。

新兵们慌忙从铁架床上爬起来，穿衣、叠被，动作快得像是被抽打的陀螺。陈文宗快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将老顾的微型芯片藏进贴身口袋，又检查了一遍临时手环——昨晚破解底层权限时没有留下痕迹，暂时还算安全。

他跟着人流走向训练场，沿途看到士兵们荷枪实弹地巡逻，眼神比往常更加冰冷。终端升级是联盟的死命令，任何人都不敢违抗，一旦被发现有异常，后果不堪设想。

训练场中央搭建了一个临时高台，台上摆放着十几台终端升级设备，几名穿着白色工装的技术人员正在调试机器。高台周围，士兵们围成了一个圈，形成了一道严密的封锁线，防止有人趁机逃跑。

新兵们按照小队顺序排列整齐，陈文宗站在第三小队的末尾，目光快速扫过全场。他看到阿杰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显然对终端升级充满了恐惧。卡洛斯靠在一旁，眼神麻木，仿佛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巴克则一脸兴奋，似乎期待着升级后能获得更强的“力量”。

九点整，东亚联邦的机甲营指挥官雷蒙德登上高台。他全身覆盖着重型机甲，只有头部露出，电子眼红光闪烁，声音经过机械合成，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终端强制升级开始！所有士兵按顺序上台，接受升级。记住，这是《战时全球紧急法案》规定的义务，任何违抗、逃避或试图破坏升级的人，就地枪决！”

话音刚落，技术人员启动了升级设备，设备发出“嗡嗡”的低鸣，屏幕上显示着“集体意志模式加载中”的字样。

新兵们一个个走上高台，将手腕上的临时手环放在升级设备上。手环与设备连接后，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缓慢跳动，同时，新兵们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显然，神经连接的过程并不愉快。

陈文宗的心跳越来越快，他知道，一旦完成升级，他将失去部分自由，甚至可能被联盟控制思想。他必须在升级过程中找到破解的机会，至少要保留自己的核心意识。

轮到第三小队时，罗威第一个走上高台。他将机械右臂上的手环放在设备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对升级毫不在意。进度条快速跳动，很快就完成了升级，他的手环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新的标识——“集体意志模式已激活”。

“下一个！”技术人员喊道。

陈文宗深吸一口气，走上高台。他将手环放在升级设备上，指尖感受到设备传来的微弱电流。进度条开始跳动，同时，一股刺痛感从手腕传来，顺着神经蔓延到全身，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大脑。

他强忍着痛苦，集中精神，回忆着昨晚破解的手环程序代码。他知道，升级过程中，手环的防护等级会暂时降低，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用意念控制着大脑，模拟着破解程序的运行路径，试图在“集体意志”模式加载完成前，植入一个反向控制程序。

刺痛感越来越强烈，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仿佛看到了联盟高层冷漠的脸，听到了他们下达的命令。陈文宗的意识开始模糊，但他死死咬住牙关，没有放弃。他想起了魔法世界的自然能量，想起了胸口的魔法结晶，试图用那股温和的能量来抵抗神经入侵。

奇迹发生了。

当魔法结晶的能量顺着血液流到大脑时，刺痛感竟然减轻了不少，意识也清醒了许多。陈文宗抓住这个机会，快速在脑海中构建反向控制程序，利用手环操作系统的漏洞，将程序植入了手环的核心芯片。

就在这时，进度条走到了尽头，设备发出“滴”的一声轻响，显示“升级完成”。

陈文宗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快速拿起手环，戴回手腕上，假装像其他人一样，因为痛苦而皱着眉头，慢慢走下高台。他能感受到手环里的“集体意志”模式已经激活，但他植入的反向控制程序也在正常运行，成功屏蔽了部分神经控制功能——他保留了自己的意识和行动自由，只是在表面上，与其他升级后的士兵没有区别。

回到队列中，他看到阿杰刚从高台上走下来，脸色惨白，眼神空洞，显然已经被“集体意志”模式控制。陈文宗心中一沉，他想帮阿杰，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一旦暴露自己，不仅救不了阿杰，还会让自己陷入绝境。

升级工作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所有新兵都完成了终端升级。雷蒙德再次登上高台，发出了第一道“集体意志”指令：“所有士兵，立即前往训练场进行实战模拟训练，目标：突破敌方防线，夺取能源核心！”

指令发出后，新兵们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动作也变得整齐划一，像一群没有思想的机器人，朝着训练场的模拟战场跑去。陈文宗也跟着人群跑去，刻意模仿着其他人的动作和表情，不让自己显得格格不入。

模拟战场是一个巨大的室内场地，布置着各种障碍物和模拟敌人的靶子。新兵们被分成两组，一组进攻，一组防守。陈文宗被分到了进攻组，与巴克、卡洛斯在同一个小队。

战斗开始后，进攻组的新兵们像疯了一样冲向防守阵地，完全不顾及自身安全。他们的动作勇猛但缺乏策略，很多人刚冲出去就被模拟敌人的粒子炮击中，淘汰出局。

巴克挥舞着一把能量刀，嗷嗷叫着冲在最前面，很快就被模拟敌人击中，骂骂咧咧地退出了战场。卡洛斯则相对冷静一些，他利用障碍物掩护，缓慢推进，但最终还是没能突破防守阵地。

陈文宗躲在一个障碍物后面，观察着战场的局势。他发现，被“集体意志”模式控制的新兵们，虽然勇猛，但缺乏独立思考能力，只会机械地执行命令，很容易被对方牵制。

他知道，这样下去，进攻组根本不可能获胜。但他不能表现得太过突出，只能在关键时刻，用一些简单的策略来帮助小队推进。

他看到防守阵地的左侧有一个缺口，防守力量相对薄弱。他悄悄绕到缺口处，利用模拟敌人换弹的间隙，快速冲了过去，一刀砍断了模拟能源核心的连接线。

“进攻组获胜！”场地中央的电子屏幕显示出结果。

雷蒙德的声音通过终端传来：“ea-739，表现不错。但记住，在真正的战场上，光靠小聪明是不够的，必须绝对服从命令，才能取得胜利。”

陈文宗没有回应，只是默默退到了一边。他知道，雷蒙德已经注意到了他，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他可能会获得更多的机会，坏事是他会被重点监控，稍有不慎就会暴露。

训练结束后，新兵们回到宿舍休息。陈文宗躺在床上，假装睡着，实际上却在暗中观察着周围的人。被“集体意志”模式控制的新兵们，言行举止都变得一模一样，甚至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高度统一。阿杰坐在床边，眼神空洞，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陈文宗心中涌起一股悲凉。这些人曾经都是活生生的个体，有自己的思想和情感，但现在，他们都成了联盟的战争机器，失去了自我。

他悄悄拿出微型芯片，再次连接到手环。他想尝试破解阿杰的手环，帮他恢复意识，但他发现，阿杰的手环防护等级已经提高，而且与联盟的中央服务器实时连接，一旦强行破解，就会立刻被发现。

陈文宗放弃了这个想法，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必须先积累足够的实力，找到联盟的核心漏洞，才有机会拯救更多的人。

傍晚时分，罗威来到宿舍，通知陈文宗去维修车间。“有一台机甲的能源核心出现异常，明天就要进行跨世界传送模拟训练，必须今晚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