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偷学之路的开始（1/2）

凌玥的书房里，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斜斜洒落，在地板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书架高耸至天花板，摆满了皮质封面的古籍，书页间弥漫着陈旧纸张与淡淡魔法香料混合的气息。陈文宗站在房间中央，手腕上的黑色手环微微发热，屏幕暗着，却在无声地解析着周围的能量场——这是他从赛博世界带来的本能，对未知环境永远保持着警惕与探查。

“你身上没有任何魔法波动，也无斗气感应。”凌玥走到书桌后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檀木桌面，目光如寒潭般审视着陈文宗，“召唤契约明确显示你是‘生命体’，但你既无魔兽的强悍体魄，也无精灵的元素亲和，更无魔族的黑暗气息——你到底是什么？”

她的语气清冷，不带丝毫情绪，却透着上位者的威严。作为凌家最出色的继承人，她自幼浸淫召唤术与水系魔法，见过的奇异召唤物不计其数，却从未遇到过陈文宗这样的存在——外表与人类毫无二致，身上甚至带着一股陌生的、类似金属与能量混合的气息。

陈文宗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我叫陈文宗。至于是什么，我无法用你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他没有说谎，赛博世界的“人类”概念，与这个魔法世界的认知截然不同。在新海市，他的身体里也植入过微型机械部件，思维方式更是被海量数据与逻辑模型塑造，本质上早已是“科技与血肉的结合体”。

“无法解释？”凌玥眉梢微挑，抬手轻挥，一道淡蓝色的魔法光幕在陈文宗身前展开，光幕上浮现出细密的符文，“召唤契约已将你我绑定，你若有恶意或逃跑念头，我会第一时间察觉。在我弄清楚你的来历前，最好安分守己。”

陈文宗心中了然，这契约就像新海市的“身份追踪芯片”，只是绑定的不是行踪，而是灵魂与情绪。他没有反驳，只是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书架上的古籍，手环屏幕在衣袖遮挡下，已悄悄启动了文字识别功能。

周文飘在书房横梁上，双腿随意晃荡，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书架上的书籍，语气漫不经心：“这小丫头的契约能量挺纯粹，暂时没什么恶意。不过这契约绑定了世界规则，想破解没那么容易——当然，我可没说要帮你。”

他依旧是那副观测者姿态，双手抱胸，玄色长袍在光影中泛着微光，周身的疏离感与书房的古朴氛围格格不入。陈文宗早已习惯了他的脾性，知道这位神秘存在只会偶尔兴起时提点几句，更多时候只是冷眼旁观。

“从今天起，你住西跨院的偏房。”凌玥起身，语气不容置疑，“每天辰时到申时，待在花园的指定区域，不准擅自走动。府里仆人会送三餐，有需求可以告知，但不得与外人接触。”

陈文宗点点头，顺从地跟着凌玥走出书房。他很清楚，此刻反抗毫无意义，唯有蛰伏才能寻找机会。凌家大宅占地广阔，庭院深深，回廊曲折，路边种着奇异的花卉，花瓣上流转着淡淡的魔法光晕，与新海市的金属丛林形成鲜明对比。

西跨院的偏房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窗户对着一片青翠的竹林，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倒有几分清净。凌玥留下“安分待着”的叮嘱后便转身离去，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只剩下陈文宗和周文。

“这里的魔法知识倒是挺有意思。”周文落在书桌旁的椅子上，随手拿起一本摊开的魔法入门书，翻了两页又扔回去，“不过都太死板了，全是按部就班的咒语和手势，没什么创意。”

陈文宗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书桌前，手腕上的手环屏幕亮起，调出刚才在书房里收集到的古籍信息。经过手环的翻译与解析，一些基础魔法知识已清晰呈现：这个世界的魔法，本质是通过精神力引导天地间的元素能量，以咒语、符文或法杖为媒介释放效果；而召唤契约属于主仆契约的一种，以召唤者的精神力与被召唤者的灵魂能量为纽带，除非召唤者主动解除，或被召唤者实力远超召唤者强行冲破，否则终身绑定。

“破解契约，需要先理解这个世界的能量规则。”陈文宗低声自语，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而这些规则，都藏在凌家的藏书里。”

周文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怎么？想偷学？这魔法世界的知识可是私产，偷学被发现，下场可比你那个赛博世界的‘非法入侵数据库’严重多了——断手断脚都是轻的。”

“我别无选择。”陈文宗眼神坚定，“我必须回家。”

在新海市，他从贫民窟的孤儿一路挣扎求生，靠的就是“不认命”的狠劲和精准利用规则的智慧。如今被困在这个陌生世界，沦为他人的“召唤物”，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接下来的日子，陈文宗开始了伪装与蛰伏。

每天辰时，他准时出现在凌玥指定的花园里，要么坐在石凳上晒太阳，要么对着竹林发呆，表现得安分又无害。凌玥偶尔会来花园修炼水系魔法，她的动作优雅流畅，念诵咒语时，周围的水分子会快速聚集，形成水刃、水盾，甚至是栩栩如生的水鸟。

陈文宗看似在发呆，实则全程用手环记录着她的动作、咒语发音频率，以及周围元素能量的流动轨迹。手环将这些信息转化为数据模型，一点点构建出水系魔法的核心逻辑——在他看来，魔法与新海市的能量武器本质相通，都是“能量转化与运用”，只是媒介不同。

“她的精神力很充沛，但元素引导效率太低。”周文坐在树枝上，漫不经心地点评，“第三句咒语念得太快，能量还没聚集到位就急于释放，难怪水龙弹总是溃散。不过嘛，跟你没关系，你只要管好自己的偷学计划就行。”

他没有主动提供帮助，只是偶尔兴起时说几句无关痛痒的点评。陈文宗却从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结合手环的数据分析，很快摸清了凌玥修炼的瓶颈所在。

一次，凌玥修炼水龙弹再次失败，脸色有些难看。陈文宗装作不经意地开口：“念咒语时，是不是可以放慢一点节奏？就像……给容器装水，得等水满了再倒，不然容易洒出来。”

他用最朴素的比喻，隐藏了背后的数据分析逻辑。凌玥愣了一下，看向陈文宗的目光带着一丝惊讶：“你懂魔法？”

“不懂。”陈文宗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做任何事都需要节奏，就像走路不能太快，否则会摔倒。”

凌玥沉默片刻，没有再追问。当天下午，她再次修炼时，尝试着放慢了咒语节奏，果然成功凝聚出威力更强的水龙弹。她惊讶地看向陈文宗，眼中的探究更深了——这个看似普通的召唤物，似乎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陈文宗没有理会她的目光，依旧保持着淡然的姿态。他知道，适当展露一点“价值”，能让凌玥对他放松警惕，也能为后续的偷学创造更有利的条件。

除了观察凌玥修炼，陈文宗还利用仆人送三餐的机会，不动声色地打探府里的情况。他得知凌家是维洛恩王国的老牌贵族，凌玥的父亲凌振南是王国军务大臣，手握部分军权；凌家与凯伦所在的奥德里奇家族、掌控圣光教会的瓦勒留家族并称为“王国三柱石”，但三家表面和睦，实则暗潮涌动。

更重要的是，他打探到凌家真正的藏书库不在书房，而在府中禁地“万卷阁”，那里不仅有高阶魔法知识，还有关于契约、世界规则甚至神明的古籍——那才是他破解契约的关键。

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月黑风高。

陈文宗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确认凌家上下都已入睡，悄悄起身。他从枕头下摸出一根细铁丝——这是他用房间里的金属衣架改造而成，结合手环里的机械知识，足以应对普通的门锁。

“要行动了？”周文飘到他身边，眼中带着一丝兴味，“万卷阁有魔法结界和守卫，你确定能进去？”

“不确定，但必须试试。”陈文宗眼神坚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他轻轻推开房门，借着夜色的掩护，像一道影子般穿梭在凌家大宅的回廊里。在新海市的贫民窟和数据黑市摸爬滚打多年，他的潜行技巧早已炉火纯青，避开巡逻的仆人不在话下。

周文跟在他身边，双手抱胸，偶尔遇到魔法探测装置，才会随手用黑色能量屏蔽一下，嘴里还嘟囔着：“真是麻烦，早知道就不陪你折腾了。”

万卷阁位于凌家大宅的西北角，是一座三层石楼，周围笼罩着一层淡蓝色的魔法结界，散发着柔和却强大的能量波动。陈文宗躲在不远处的假山后，观察着结界的能量流动，手环屏幕上快速解析着结界的符文结构。

“这是基础防御结界，靠元素能量循环维持。”陈文宗低声自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装着他用花园里的草药和金属粉末调配的“破界剂”——这是他结合化工知识和魔法元素特性，反复试验后制成的，能短暂干扰元素能量的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