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初次治疗与噩梦根源(1/2)

咨询室的沙发柔软得有些不真实,林晚坐下时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指尖触到布料上细密的纹路,才稍微稳住了心神。陈峰坐在她身边,肩膀与她轻轻相靠,温热的触感透过衣物传来,像极了在岛上无数个寒冷夜晚里彼此取暖的瞬间。咨询师是位温和的中年女性,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两位今天来,是想聊聊那些反复出现的噩梦,对吗?”

林晚点点头,喉咙有些发紧,陈峰侧过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低沉而稳定:“是,她最近总是做同一个梦,我也一样。”咨询师拿出笔记本,笔尖悬在纸上:“没关系,我们慢慢说,先从陈先生的噩梦开始吧,你梦里都出现了什么?”

陈峰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回忆那些不愿触碰的画面,眉头不自觉皱起:“我梦见火山喷发了,岩浆像红色的河流一样从山顶涌下来,速度快得吓人。我拉着晚晚拼命跑,我们之前做的木筏就停在岸边,可等我们冲过去,木筏突然散架了,那些我们亲手捆紧的藤蔓断得干干净净。就在这时,一头狮子从旁边的树林里冲出来,直扑晚晚,它的鬃毛又密又粗,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我想挡住它,可手里的石斧突然不见了,我只能用拳头去打,可根本没用,狮子的爪子快要碰到她的时候,我就惊醒了。”他说这些话时,声音没有太大起伏,但林晚能感觉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在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咨询师轻轻点头,目光转向林晚:“林小姐,你的噩梦呢?和陈先生的有相似之处吗?”林晚深吸一口气,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我梦见的是食人鱼。那天我们在暗河取水,我不小心脚下一滑,半个身子掉进了水里,水面下全是密密麻麻的食人鱼,它们的牙齿闪着寒光,围着我打转。陈峰伸手拉我,可食人鱼突然扑上来,咬住了他的胳膊,鲜血一下子就染红了水面。我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他的力气一点点流失,而我什么都做不了。还有一次,我梦见我们躲在山洞里躲暴雨,突然山洞开始塌方,石头一块块掉下来,洞口被堵得严严实实,黑暗里只有水滴的声音,我喊陈峰的名字,却没人回应,那种绝望感,和在岛上真的遇到塌方时一模一样。”

说到这里,林晚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滚落,砸在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暗河里的水。陈峰立刻伸出胳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林晚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哭声渐渐小了下来,却还是忍不住发抖:“我好怕失去你,在岛上每次遇到危险,我都觉得我们要完了,那种只能眼睁睁看着的无力感,我再也不想经历了。”

咨询师没有立刻说话,等林晚的情绪稍微平复,才缓缓开口:“你们的噩梦都有一个共同的核心——失去彼此。在孤岛上,你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生存的希望完全寄托在对方身上,这种极致的依赖感,在经历了那么多生死危机后,就变成了最深的恐惧。陈先生的梦里,木筏散架、石斧消失,其实是你潜意识里害怕自己保护不了林小姐,害怕那些拼尽全力搭建的‘安全’会突然崩塌;而林小姐的梦里,食人鱼咬伤陈先生、山洞塌方隔绝联系,是你害怕自己会成为对方的拖累,害怕突如其来的危险会把你们分开。这些噩梦不是坏事,它们是你们创伤记忆的一种呈现,也是你们内心深处对彼此珍视的证明。”

陈峰和林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认同。林晚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干眼泪:“难怪每次醒过来,我都觉得心脏揪得疼,好像真的失去他了一样。”陈峰握紧她的手,指尖传来的力道让彼此都感到安心:“我也是,每次梦见狮子扑向她,我都能想起在岛上被狮子袭击的场景,那种无能为力的恐惧,到现在都忘不了。”

咨询师微笑着说:“这就是创伤后应激反应的典型表现,那些在岛上经历的生死瞬间,没有真正从你们的记忆里消失,而是变成了潜意识里的恐惧,在睡眠中反复出现。今天我们用叙事疗法,把这些噩梦说出来,就是第一步——接纳自己的情绪,承认这些恐惧的存在。接下来,我们可以尝试轻度暴露疗法,比如让林小姐慢慢接触封闭的小空间,逐渐克服山洞塌方带来的恐惧;陈先生可以练习情绪管理,当想起那些可怕的场景时,学会用深呼吸、冥想等方式缓解内心的暴躁和焦虑。”

陈峰点头:“我们会配合的,只要能摆脱这些噩梦,不管什么方法我们都愿意试。”林晚也跟着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刚才的情绪失控像是一场释放,把积压在心里许久的恐惧都倒了出来,反而让她觉得轻松了不少。咨询师在笔记本上记录着,笔尖划过纸张发出轻微的声响:“很好,那我们下周进行第一次暴露疗法。回去后,我给你们布置一个家庭作业,每天写一篇情绪日记,不用太长,记录当天的心情变化,以及是否想起了岛上的事情,这能帮助我们更好地梳理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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