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暗流涌动（1/2）

玄冰主殿，穹顶高悬，由万年不化的幽蓝玄冰自然凝结而成，折射着冰冷而瑰丽的光晕。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脚步踏在光洁如镜的冰面上发出的轻微回响。两侧，北冥玄宫的核心长老们肃然而立，目光或审视、或疑虑、或隐含敌意地落在林穆凡三人身上。

大殿尽头，一座宛若冰晶莲花般的宝座上，端坐着一位女子。她身着素白宫装，裙摆如流云般铺散，容颜清冷绝俗，仿佛汇聚了北冥所有的冰雪精华雕琢而成。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却深邃得如同万载寒渊，目光扫过，仿佛能冻结人的神魂。她便是北冥玄宫之主——凌霜。

“宫主，木辰道友三人带到。他们已通过极寒冰狱的考验，取回了极寒冰魄。”首席长老沧溟上前一步，恭敬禀报，并将那枚散发着精纯寒力的冰魄呈上。

凌霜宫主的目光并未在冰魄上停留，而是直接落在了林穆凡身上。那目光仿佛具有实质的重量，让林穆凡感到周身气息都为之一滞，体内躁动的三行之力似乎都在这纯粹的冰冷下被暂时压制。

“木辰……”凌霜宫主开口，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冰凌碰撞，“或者说，我该称呼你为，林穆凡？”

林穆凡心中微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名字不过代号，宫主如何称呼皆可。”

“你体内火、土、金三行鼎立，炽烈暴戾，锋锐无匹，却唯独缺水之润下，木之舒发。五行失衡已至崩坏边缘，混沌元婴亦难久持。”凌霜宫主一语道破林穆凡的困境，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你身负多种神兽血脉，道基堪称逆天，但正因如此，一旦失控，造成的破坏亦将远超常人。我如何能信，你汲取我北冥本源之后，不会因力量暴涨而彻底失控，反为我北冥带来滔天灾劫？”

压力如山般袭来，不仅来自凌霜宫主，更来自两侧长老们骤然锐利的目光。

林穆凡深吸一口气，迎着那能冻结灵魂的目光，坦然道：“宫主明鉴。在下所求，自始至终，唯 ‘平衡’ 二字。我之道基，名为 太初五行道树，追求的是五行轮转，相生相济，而非某一行的独大。失衡非我所愿，失控更非我求。那‘暗影尊主’处心积虑阻我五行归源，正说明完整的五行之力对其乃是克星。若我为祸，岂非正中其下怀？”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失控之虑……风险确实存在。但修道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于不可能中寻觅可能。在下愿以道心立誓，若得北冥水源，必以稳固自身、寻求平衡为先，绝不行损毁北冥根基之事。我之伙伴墨渊，乃水系至尊，亦可为我担保，助我疏导水力，避免暴走。”

墨渊适时上前一步，微微释放出一丝属于墨麒麟的至尊水息，那源于万水之源的尊贵气息，让在场所有修炼水属功法的玄宫长老都感到一阵源自血脉的悸动。

凌霜宫主的目光在墨渊身上停留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随即又回到林穆凡身上：“空口无凭。你可知归墟之眼于我北冥，意味着什么？”

“请宫主明示。”

“归墟之眼，不仅是北冥至阴至寒之水系本源鲲鹏遗泽的沉寂之地，它更是维系北冥海，乃至周边广袤天地水灵循环的 ‘源头’！”凌霜宫主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同时，它也是一道封印，镇压着上古时期残留的一缕 ‘极寒寂灭’意识。此意识若被惊扰、释放，万里冰封，生机断绝，将是席卷天地的浩劫！”

“而我北冥玄宫世代守护的避水定魂珠，不仅是深入海眼、抵御寂灭之意的唯一护身至宝，更是稳固那道封印的关键枢纽之一！此珠，绝不容有失！”

此言一出，大殿内气氛更加凝重。林穆凡也终于明白，为何北冥玄宫对此事如此谨慎，这关乎的已不仅仅是资源，而是整个北冥乃至更广阔区域的存亡。

“因此，”凌霜宫主语气斩钉截铁，“你若想借避水定魂珠进入归墟之眼，需答应我三个条件。”

“第一，在汲取水系本源之时，你必须同时运转五行之力，助我加固归墟之眼的古老封印！唯有你即将获得的完整五行之力，配合你特殊的混沌元婴，方有可能在不动摇本源的前提下，强化那历经万古已然有些松动的封印。”

“第二，为防万一，你需将一件足以代表你身份与实力的重宝，暂时抵押于我玄宫。待你成功归来，封印加固之后，自当奉还。”

“第三，由沧溟长老持珠，与你同行。既为指引，亦为监督。若你有失控迹象，或心怀不轨，沧溟有权动用定魂珠之力，将你封于海眼之内！”

条件极其苛刻！尤其是抵押重宝和受人监督，对于心高气傲的修士而言，几乎难以接受。寒仪长老等人脸上甚至露出一丝“理应如此”的神色。

林穆凡沉默片刻，脑中飞速权衡。抵押宝物风险极大，天师铜钱内有太虚源衍府，阴阳斩轮回是他本命武器，皆不可轻予。而让人监督，更是将自身安危部分交于他人之手。

就在他斟酌如何回应，谈判似要陷入僵局之际——

“报——！”一名玄宫弟子神色仓惶地冲入大殿，急声禀告：“宫主！各位长老！不好了！归墟之眼东南侧翼的‘寒髓矿脉’封印节点遭遇不明势力突袭！守卫弟子伤亡惨重，节点有被破坏之险！”

“什么？！”众长老勃然变色。

凌霜宫主眼中寒光暴涨：“可知是何人所为？”

“来袭者身形模糊，如影似魅，并能操控低阶冰煞海兽，极难对付！疑似……疑似是传说中的影魔！”

影魔！暗影尊主！

机会来了！林穆凡与墨渊、雷霄交换了一个眼神。

“宫主！”林穆凡立刻开口，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看来那‘暗影尊主’已迫不及待，开始直接冲击封印了！其目标，恐怕正是想利用封印动荡，达成其不可告人之目的！此刻，我等更应同舟共济！”

他转向凌霜，目光灼灼：“在下愿与玄宫诸位同道，即刻前往支援，共御外敌！待击退来犯之敌，再议条件不迟！届时，宫主亦可亲眼见证，我等是友是敌！”

凌霜宫主深深看了林穆凡一眼，其果断与担当，倒是出乎她的意料。她当机立断：“沧溟，你带两队执法长老，汇合木辰道友，立刻赶往寒髓矿脉！务必击退敌人，保住封印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