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文火？武火？（1/2）

凤鸣阁静室之内，时间流逝已然模糊。

林穆凡的脸色依旧苍白，气息紊乱，周身不时有狂暴的灵光逸散，显示出他体内丹田的局势依旧不容乐观。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他试图以强横的神念，如同驾驭烈马般，强行将暴走的五行之力与那缕鸿蒙紫气糅合在一起。结果却是神念受损，丹田内的冲突愈发激烈，如同在油锅里又泼进了一瓢冷水。

他试图模仿古籍中记载的“混沌初开，清气上升，浊气下沉”，在丹田内强行划分区域，结果却引动了五行之力的本能抗拒，差点导致太初五行道树根基动摇。

他甚至试图引动轮回道韵，想让这混乱的能量进行“轮回”，重归平静，却发现轮回之力在这最本源的冲突面前，也显得力有未逮。

急！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躁感，如同毒火般灼烧着他的道心。

他知道时间紧迫，暗影尊主如同悬顶之剑。他知道自己身负万古罕见的体质，拥有最好的资源与师父护法，理应迅速突破。他知道五行归源已是水到渠成，为何这衍化混沌的第一步，就如此艰难？！难道自己的悟性，真的不足以支撑这条无上大道吗？

“噗——！”又是一次失败的尝试，引动了火行与金行的剧烈冲突，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其中甚至夹杂着些许内脏的碎片。周身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那原本光华流转的混沌元婴，此刻也显得黯淡了几分。

空衍老人静静地看着，并未出手干预，也未出言指点。有些关，必须靠自己闯过去；有些道理，必须靠自己悟出来。

就在这近乎绝望的困顿中，林穆凡脑海中，忽然没来由地闪过了当年在云渺轩，初次教导李小鱼修炼《火源诀》时的场景。那个少年心性跳脱，急于求成，总想一步登天，结果却屡屡行差踏错，灵力走岔。当时自己是如何对他说的？

“小鱼儿，修行之道，张弛有度，欲速则不达。心浮气躁，乃是大忌。需知文火慢炖，方能出真味；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夯实根基，循序渐进，方是正道。”

当年教导徒弟的话语，此刻如同惊雷般在他自己心中炸响！

是啊！文火慢炖！循序渐进！

自己如今在做什么？不正是犯了和李小鱼当年一样的错误吗？甚至更为严重！

衍化混沌，重开天地，这是何等逆天之举？岂是能一蹴而就的？

自己仗着坤元衍圣体与五行圆满，便想强行推动，以“武火”猛攻，结果自然是引火烧身，适得其反！

他太急了！急于获得强大的力量去应对危机，急于不辜负师父和体质的期望，却忘了修行最根本的道理——水到渠成！

一念通达，豁然开朗！

那灼烧道心的焦躁之火，如同被一盆冰水浇下，瞬间熄灭。

林穆凡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眼中重新恢复了清明与冷静。他不再试图去强行控制、融合那些狂暴的能量。

他彻底放开了心神，不再执着于“衍化混沌”这个结果，而是将心神完全沉浸在自身丹田之内，如同一个旁观者，一个感受者。

他以神念轻轻“抚摸”着那暴烈的凤凰真火，不再压制，而是感受它的“灼热”与“升腾”之意；

他引导着那锋锐的庚金煞气，不再对抗，而是体会它的“肃杀”与“坚硬”之性；

他包容着那厚重的戍土之力，感受其“承载”与“孕育”；

他顺应着那浩瀚的北冥之水，体会其“润下”与“流通”；

他共鸣着那蓬勃的建木生机，感受其“生发”与“舒展”。

他甚至不再去刻意寻找那缕鸿蒙紫气，而是任由它在五行乱流中沉浮，只是细细品味它所带来的那种“混沌未分”、“天地未开”的原始道韵。

他不再试图去“创造”混沌，而是去 “感受” 当下丹田内这片能量乱流本身，其中是否就蕴含着一丝混沌的雏形？

他的神念变得无比轻柔，如同春风，如同细雨，不再强求，只是浸润，只是引导。他以坤元衍圣体那无与伦比的“承载”特性，如同广阔厚重的大地，默默承受着、安抚着这一切的暴动。

速度慢了下来，进展似乎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