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深渊潜行 下（1/2）

星魔残像全身剧震，猩红光芒暴涨，发出无声的凄厉尖啸！周围的阴影触须疯狂舞动，混沌乱流都被搅动！但这一切都是徒劳。被刺破的魔核，内部精纯的魔气与星怨之力失去了平衡，开始失控、冲突、湮灭！

轰——！！！

暗星魔核猛地爆炸开来！狂暴的魔气、星怨、混沌混合的冲击波席卷四周，将最近的几条阴影触须和两个奄奄一息的灰衣人直接湮灭！林穆凡早在得手瞬间便已抽身后退，并以《坤元厚土道藏》护体，可仍被冲击波震得气血翻涌，退了数步。

那星魔残像，则在爆炸中化为无数光点与黑烟，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小撮灰白色的、蕴含着奇异波动的粉末。

爆炸平息。场中一片狼藉。剩余那个侥幸未死的灰衣人，早已吓得瘫软在远处一块小碎星上，瑟瑟发抖。

墨战等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尤其是刚才冥凌仙子身上爆发出的那股精纯魔气，让他们心神巨震，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她，又看向林穆凡，充满了疑惑与警惕。

冥凌仙子已迅速收敛了所有魔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模样，但微微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嘴唇，显示她内心并不平静。她垂着眼，没有看任何人，仿佛在等待审判。

李小鱼也瞪大了眼睛，看看师父，又看看冥凌长老，脑子有些转不过弯。

林穆凡挥手摄来那一小撮星怨魔尘，装入特制玉瓶。然后，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冥凌仙子身上。

“冥凌长老方才出手，助我破敌，功不可没。”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每个人都有过去。我只看现在，看将来。冥凌长老是我凤鸣阁副阁主，是我信任的同伴，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

此言一出，墨战等人紧绷的神色明显放松下来。公子表态了，他们自然遵从。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但不再带有敌意。

冥凌仙子猛地抬起头，看向林穆凡，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有感激，有释然，更有一种近乎誓死的决绝。她对着林穆凡，郑重地、深深一礼，没有说话，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穆凡点点头，目光转向那个瘫软的灰衣人，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至于你……”

那灰衣人一个激灵，连滚爬地跪倒，磕头如捣蒜：“饶命！大人饶命！小的什么都愿意说！我们……我们是‘归一教’星殒之谷外围探索队第三小队！奉命在此搜寻‘星核祭坛’线索和收集‘星怨魔尘’！刚才那个星魔残像，就是守护一处疑似祭坛入口的……”

从这名被吓破胆的灰衣人口中，林穆凡等人得到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

归一教对星殒之谷的渗透，比预想的更深。他们似乎很早以前，就通过某些特殊渠道，得知了“归源海眼”与“混沌母气”的部分秘密，并且知晓“星殒之谷”是获取“钥匙”仪轨的关键地点之一。此次渊海开启，他们派出了数支精锐小队，分头行动，目标正是寻找并掌控可能与仪式相关的“星核祭坛”。

灰衣人所属的小队，在探索一处疑似入口时，意外触发了古代遗留的“星魔残像”守护，几乎全军覆没。而这星魔残像，据灰衣人转述他们队长的猜测，其炼制手法，与九幽魔域一个古老而隐秘的分支——“暗星魔殿”极为相似。

“暗星魔殿……”林穆凡咀嚼着这个名字，看向冥凌仙子，“冥凌，你知道多少？”

冥凌仙子此时已恢复镇定，闻言，略微沉吟，道：“暗星魔殿，曾是九幽魔域中一个极其特殊的派系。他们不修寻常魔功，反而痴迷于研究星辰之力与魔道的结合，认为星辰的诞生、辉煌、寂灭，本身就蕴含着最极致的魔道真谛——创造与毁灭的循环。他们擅长利用陨落星辰和魔族强者残魂，炼制各种强大的星魔造物，同时也精于星象占卜与封印之术。不过……据我所知，早在数万年前，暗星魔殿就因为理念过于偏激，触及某些禁忌，引发内乱，并遭到魔域其他大势力的联合打压，早已分崩离析，传承断绝才对。没想到，在这混沌渊海深处，竟然还有他们留下的痕迹，而且被‘归一教’利用或关注。”

她的解释，印证了之前的猜测，也揭示了归一教可能掌握的某种古老传承来源。

“你刚才说，那星魔残像，对高阶魔族本源魔气有反应？”林穆凡问。

冥凌仙子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痛楚：“是。暗星魔殿的造物，对魔气本源有着严格的等级感应。我……曾接触过暗星魔殿的一些典籍，也……继承了一丝特殊的本源魔气，所以能短暂干扰它。”她说的轻描淡写，但林穆凡能感觉到，这“继承”二字背后，恐怕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很可能与她“前魔族圣女”的身份密切相关。

“看来，这星殒之谷，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不仅有古老的仪式线索，还牵扯到早已消亡的魔族隐秘传承，以及心怀叵测的归一教。”林穆凡看向灰衣人，“你说的‘星核祭坛’入口，在哪里？”

灰衣人不敢隐瞒，指向远处星骸更密集、幽暗更深沉的“山谷”核心方向：“在……在那个方向，大概三百里处，有一片由七颗特别巨大的黑色星骸环绕的区域，中间仿佛有一个漩涡……我们小队就是在靠近那里时被袭击的。队长临死前说，那里有很强烈的星力与魔纹波动，很像记载中的‘星核祭坛’外围封印。”

三百里，在这混乱的星殒之地，不算近。但有了明确目标，总比盲目探索好。

林穆凡略一思索，对灰衣人道：“想活命吗？”

灰衣人拼命点头。

“带我们去那个地方附近。若你所言属实，找到入口，我可饶你不死，甚至给你一条生路。若敢欺骗，或者路上耍花样……”林穆凡眼神一冷。

“不敢！绝对不敢！小的愿意带路！”灰衣人为了活命，什么都可以答应。

队伍再次出发。有了这个“向导”，虽然仍需小心规避无处不在的危险，但至少方向明确了许多。一路上，他们又遭遇了几次小规模的星骸崩裂、星辰射线爆发，以及零星的、弱小的混沌星兽袭击，但都有惊无险。

越是靠近灰衣人所说的区域，周围的星骸体积越大，形状也越发规则，有些甚至能看出明显的人工雕琢痕迹，上面残留着模糊的、与祭坛浮雕风格类似但更倾向于星辰与魔纹结合的图案。空气中游离的星辰之力也越发精纯而暴躁，混沌气息相对减弱。

冥凌仙子在这一路上，显得格外沉默，但她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扫过那些残留的魔纹，偶尔会露出思索或恍然的神色。林穆凡注意到，她似乎对这些纹路，有种天生的熟悉感。

终于，在小心翼翼地穿越了一片由破碎星骸组成的“迷宫”后，前方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七颗直径超过千丈、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巨大星骸，以一种玄奥的方位，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缓缓自转。它们彼此之间，由一条条黯淡的、仿佛由凝固星光构成的锁链虚影连接，构成了一个巨大的、立体的囚笼或封印结构。而在七颗黑色星骸环绕的中心，是一个缓缓旋转的、直径约百丈的幽暗旋涡。旋涡之中，并非纯粹的黑暗，而是有无数细碎的、色彩斑斓的星光如同沙砾般流淌、沉浮，散发出一种极其古老、神圣却又带着诡异魔性的气息。旋涡边缘的空间，呈现出肉眼可见的扭曲与折叠感。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旋涡正上方，悬浮着一座残破的、由某种暗银色金属与黑色晶石构筑的小型祭坛虚影！祭坛的样式，与古祭坛废墟那座环形祭坛有几分相似，但更小，更精致，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流淌着星光的魔纹！祭坛中心，似乎有一个凹槽。

“星核祭坛……真的是星核祭坛！”灰衣人激动又恐惧地低呼，“和典籍记载的一模一样！那旋涡是入口封印，祭坛虚影是控制枢纽！据说需要特定的‘星钥’和魔纹共鸣才能安全开启！”

林穆凡的目光，却落在了那祭坛虚影上刻画的魔纹。那些纹路，与冥凌仙子之前结出的魔印，在核心结构上，竟然有七八分相似！他看向冥凌。

冥凌仙子此刻，正死死盯着那座祭坛虚影，脸色变幻不定，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她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冥凌？”林穆凡轻声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