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初探秘境（1/2）

当刺目的传送光华逐渐消散时，林穆凡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脚下是松软的、泛着淡淡银光的苔藓，踩上去有轻微的弹性。抬起头，天空并非常见的蔚蓝或灰白，而是一种朦胧的淡紫色，虽然没有太阳，但整个天际都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照亮了这片大地。

空气中有股说不出的味道——像是陈年古木混合着某种矿物的气息，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灵气浓度比天元境高出至少三成，但这里的灵气似乎……更加“活泼”，也更加“杂乱”。

林穆凡环顾四周。

他身处一片稀疏的银叶林边缘。那些树通体银白，叶片呈菱形，在淡紫色天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微光。树林延伸向远方，隐约可见更远处有起伏的山脉轮廓。

但他身边的人，都不见了。

“随机传送……”林穆凡喃喃自语。

果然如鉴天叟之前所说，进入玄冥归墟的七十二支队伍，会被随机传送到外围区域的不同位置。这样虽然增加了初期探索的难度，但也避免了各方势力一进来就爆发冲突。

他闭上眼睛，神识如潮水般铺展开来。

炼虚初期的神识，在正常环境下足以覆盖方圆千里。但在这里，林穆凡发现自己的神识受到了压制——大概只能延伸三百里左右。而且越往外，感知就越模糊，仿佛这片天地本身就有着干扰神识的法则。

三百里范围内，他没有感知到任何熟悉的气息。

叶梦龙、冥凌、幽月、孟知白、李小鱼……都不在。

倒是发现了其他几支陌生的队伍，正在谨慎地探索周边。距离最近的一支在东南方向约二百里处，似乎是某个中型宗门的队伍，五名元婴修士，两名化神带队。

林穆凡没有惊动他们。

他收回神识，开始仔细感受这片秘境的法则。

“空间结构……果然很特殊。”

作为修炼《大虚空术》已达圆满之境的存在，林穆凡对空间的感知远超常人。他能感觉到，这片看似连绵不断的大地，实际上是由无数个“空间碎片”拼凑而成的。

就像一块被打碎后又勉强粘合起来的镜子，外形虽然完整了，但是裂痕仍在。

而他所在的这片银叶林区域，只是其中最外围、最稳定的一块碎片。越往秘境深处去，空间结构就越复杂、越混乱。

“难怪叫‘玄冥归墟’。”林穆凡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里本质上是一个尚未完全崩坏的上古世界碎片群，被某种力量强行聚合在一起，形成了这个秘境。”

他尝试调动空间之力。

指尖微动，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在身前打开。

但裂缝刚出现不到一息，周围的空间结构就自发地产生一股“修复力”，将裂缝强行弥合。那股修复力中蕴含着古老而强大的法则，远非林穆凡现在能抗衡。

“空间被加固了……”他若有所思，“在这里施展《大虚空术》，消耗会增加三倍以上，而且距离会被限制。不过……”

他心念一动，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三百丈外。

“短距离瞬移还是可行的。”林穆凡点点头，“只是无法像在外界那样随意撕裂空间进行长距离跳跃。”

他重新回到原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简。

输入灵力，玉简亮起微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果然，通讯也被干扰了。”林穆凡并不意外，“只能靠约定好的方式汇合了。”

进入秘境前，他们已制定好计划：若被随机传送分开，就在外围区域寻找一种名为“星辉石”的特殊矿物——这种石头在秘境中很常见，会发出淡蓝色微光。众人各自收集星辉石，并在沿途留下凤鸣阁特有的标记，最终在外围最大的地标“断龙崖”汇合。

断龙崖的位置，鉴天叟给的地图上有标注，位于外围区域中心偏北处。

“先找到弟子们，再汇合其他人。”林穆凡做出决定。

他身形一动，朝着北方掠去。银叶林在身侧快速后退。

与此同时，在秘境另一处。

李小鱼从短暂的眩晕中恢复过来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溪流旁。

溪水清澈见底，水底铺满了五颜六色的鹅卵石，偶尔能看到几尾银鳞小鱼游过。两岸生长着茂密的紫色竹林，竹叶沙沙作响。

他身边，六名元婴弟子也陆续清醒过来。

“李师兄，我们这是……在哪儿？”一名年轻女弟子有些紧张地问。她是三年前刚结婴的，第一次参与这种级别的秘境探索。

李小鱼环顾四周，快速冷静下来：“别慌。按照计划，我们现在应该都在外围区域。先确认人数——一、二、三……七个人，都在。”

七人真传弟子小队，他是唯一的元婴后期，其余六人都是元婴初期或中期。

“清点装备，检查状态。”李小鱼下令。

众人迅速检查自身。储物法器都在，法宝、丹药、符箓齐备，身体也没有受伤。只是传送带来的短暂眩晕感还未完全消退。

“通讯玉简失效了。”一名弟子报告。

“预料之中。”李小鱼点头，“按阁主吩咐，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在外围区域探索，收集资源，寻找‘星辉石’，并最终前往‘断龙崖’与阁主他们汇合。”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简略的地图——这是临行前孟知白根据历代探索者记录整理的，标注了外围区域几个重要地标和已知资源点。

“我们现在的位置……”李小鱼对照地图和周围环境，“应该是‘紫竹溪’，在外围区域西南部。断龙崖在东北方向，直线距离约八百里。”

八百里，若在外界，元婴修士全力飞行不过半个时辰。但在这里，神识被压制，环境陌生，又有未知危险，这段路恐怕得走好几天。

“李师兄，我们要现在就出发吗？”另一名弟子问。

李小鱼沉吟片刻：“不着急。阁主说过，外围区域相对安全，是给我们历练的好机会。我们先在附近探索，收集资源，熟悉环境，再稳步向断龙崖推进。”

他看向六名师弟师妹：“记住阁主的教诲：秘境之中，机缘与危险并存。不可贪心冒进，但也不可畏首畏尾。我们七人是一个整体，遇事需商议，行动需配合。”

“是！”六人齐声应道。

李小鱼满意点头。这三十年，他不仅在修为上突飞猛进，更在多次带队历练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阁主让他带领这支弟子队伍，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同时，他也是在通过这样的方式，帮助自己的弟子积累人脉和声望。

“好，现在分两组探索。王师弟、赵师妹、孙师弟，你们三人沿溪流向下游探查，重点寻找灵草、矿物，注意水下危险。我带着李师妹、陈师弟、周师弟向上游走，探查竹林深处。一个时辰后，在此处汇合。记住，千万不要贪功冒进，小心摔得鼻青脸肿。”

“是，大师兄。”众人同时应诺，并迅速分成两组。

李小鱼带着三人踏入紫竹林。竹影婆娑，光线幽暗，空气中弥漫着竹叶清香。他走在最前面，神识全开，手中已暗暗扣住了本命飞剑“火翎”。

“李师兄，你看那里！”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身后的李师妹忽然低声惊呼。

李小鱼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竹林深处，一片空地上，生长着三株通体赤红的灵草。草叶如火焰般摇曳，顶端各结着一颗龙眼大小的红色果实，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波动。

“赤焰果？”李小鱼眼中一亮，“炼制‘火元丹’的主材，在外界一果难求，这里居然有三株！连根挖走，补充阁内药圃种类。”

“大师兄，你说丹鼎长老会不会奖励我们……”

“为宗门出力是我们做弟子的本分，怎么能总想着好处？”李小鱼故意严肃道。不过，丹辰长老的确有可能会给一些奖励。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持警惕，先将灵草取到手再说。

这种级别的灵草，周围往往有守护兽或天然禁制。

他示意三人停下，神识仔细扫过那片区域。

果然，在赤焰果下方三尺处的泥土中，他感知到了微弱的生命波动——是某种地下生物。

“是‘火鳞蚯’。”李小鱼辨认出来，“一种喜食火属性灵物的妖兽，成年体有元婴初期实力。看这波动，下面至少有三条。”

“那怎么办？”陈师弟问，“硬抢？”

“不必。”李小鱼微微一笑，“火鳞蚯灵智低下，视力极差，全靠感知热量和震动。我们这样……”

他低声布置战术。

片刻后，周师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炽阳石”，这是一种能持续散发高温的矿物。他将炽阳石激活，轻轻抛向空地另一侧。

“噗通。”

炽阳石落地，散发出阵阵热浪。

地下泥土立刻蠕动起来！三条通体赤红、布满鳞片、有水桶粗细的巨蚯破土而出，朝着炽阳石扑去！

“就是现在！”

李小鱼身形如电，瞬间冲到赤焰果前，连土带果一并收起，收入特制的玉盒中。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三条火鳞蚯察觉到灵物消失，愤怒地转身，但李小鱼等人早已退到安全距离。

“走！”

四人迅速撤离，留下三条火鳞蚯在原地无能狂怒。

回到汇合点，另一组也有收获：采集到十余株稀有灵草，还发现了一处小型的“星辉石”矿脉，挖出了三十多块星辉石。

“首战告捷。”李小鱼清点收获，露出笑容，“继续前进。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安全抵达断龙崖，同时尽可能多地收集资源和情报。”

七人小队再次出发，朝着东北方向稳步推进。

而在他们身后数十里处，一双阴冷的眼睛，正透过密林缝隙，默默注视着这支年轻的队伍。

林穆凡在银叶林中穿行了一个时辰。

这一路上，他遇到了三种从未见过的植物，采集了七种稀有矿物，还顺手斩杀了两头相当于元婴巅峰的妖兽——一种形似麋鹿但头生骨刺的“银角鹿”，一种能在阴影中潜行的“影猫”。都取了兽骨和妖丹，以备他用。

收获不小，但他心思不在此。

他的主要目的，是探查整个玄冥归墟秘境的宏观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