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两年（1/2）

太虚源衍府内，光阴流转，外界两年，府内已是悠悠五百载。

林穆凡与墨渊跟随空衍老人于此闭关潜修。空衍老人一进入太虚源衍府，就表现得极为深沉。他的修为深不可测，这一点林穆凡已经见识过了。不知道本次特意向蓝汐娘娘借闭关密室闭关是何用意。林穆凡也不便多问。

“徒儿，我知道你对为师收你为徒心存很多的疑惑。且对于我为何主动提出收你为徒也是一知半解。为师我现在不变对你多言，日后定会在合适的时机慢慢告诉你。现在，你只要知道，我们这一脉从古至今都是一脉单传，且入我空衍门中，毕生不得反悔。你可能做到？”空衍老人正色道。

林穆凡毫不犹豫的回答:“师尊，承蒙师尊看得起我，收我为徒。只要师尊不逐我出师门，我必无二心。徒儿林穆凡今日立誓，”一边说，林穆凡一边双膝跪倒，道:“我林穆凡甘愿拜入师尊门下，绝无二心。如违誓言，愿受天打五雷轰顶之难，修为尸骨无存之灾！”

空衍老人显然是没有见到林穆凡会有如此一番做派，先是愣神，随即大喜道:“不错不错，老夫我到底是没有看错人。好徒弟，快快起来。本门入门功法，我现在可以放心传授给你了。”

空衍老人边说边亲自躬身把林穆凡扶起，边说:“咱们门中，共有七十二本绝技并，每一本都是旷古烁今。今日我便传授你咱们的入门功法。好徒弟，收摄心神，准备接受为师传功！”

这空衍老人说话办事还真是雷厉风行，话音未落，他便一指点在林穆凡额头，直接授予了他一部名为 《大虚空术》 的无上经文。

“徒儿，此术虽是我们中七十二本绝技的入门功法，却并非简单的空间挪移或攻击之术，而是直指空间本源，阐述虚空生灭、维度交织的至高道理，旨在掌控虚空，乃至……创造与定义虚空。还需你认真揣摩，感悟。”空衍老人正色对林穆凡道。

“是，师父。”林穆凡道，“我一定好好修炼，不负师恩！”

空衍老人似乎很是满意，又叮嘱了几句之后，带着墨渊朝着仙府另一侧行去。

林穆凡则是打坐调息，开始钻研起这部功法来。然而，这《大虚空术》的经文实在太过晦涩艰深。开篇便是“虚空无垠，非有非无，其大无外，其小无内……”，“维度叠加，非线非面，念动则界生，意寂则宇亡……”等玄之又玄的语句。林穆凡纵然身负坤元衍圣体，悟性也不错，但是读了好几天也没明白个所以然来。

随后，在仙府中前一百年的修炼中，竟也如同盲人摸象，始终不得其门而入，未有丝毫寸进。

一百年的枯坐参悟，他不知参悟了这篇经文多少遍，换来的只是无尽的迷茫与自我怀疑。林穆凡想起那一个个玄奥的符文，一段段蕴含至理的道言，在他脑海中盘旋，却无法真正理解、融入自身。百年光阴虚耗的挫败感如同潮水般一次次冲击着他的道心。

“难道我于此道，当真是毫无天赋？”静室中，林穆凡缓缓睁开眼，眸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躁。

“与其如此，不如出去散散心吧！也好换换脑子。”他边想边站起身，在仙府内慢慢踱步，望着那仿佛永恒不变的混沌天空，又想一想自己这百年来在仙府的一无所获，心中一片烦闷。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来到了试仙石广场。看着这块奇石，他不由得长叹一声:“试仙石啊试仙石，如若不是你，我又何必如此争命？说不定，现在还在和清漪妹妹在林家村舒舒服服的生活呢！”想起了远在落凤岛的穆清漪，林穆凡心中又是一阵感慨:“清漪如今不知如何了……她血脉觉醒，修炼应当很顺利吧？我这出海游历差不多有五年了，也不知道清漪现在是什么样子了。”亲情的牵挂，在此刻脆弱的心境下，显得尤为清晰。

不知不觉间，他又想起了仿佛很久以前，还在林家村时，看村里农妇织布裁衣的情景。那时阳光正好，妇人坐在屋檐下，手持纺锤，从一团杂乱棉絮中，抽取出一点，慢慢搓实，然后缓缓拉动，便形成了一条细长的棉线。无数条这样的细线，在织机上又被分出经纬，线条交错、纺锤穿梭，最终织成了一匹平整的布。妇人再根据尺寸，将布裁剪，缝合成一件件可以穿在身上的衣服……

一点……一线……经纬……平面……立体……

林穆凡回忆起仿佛在昨日，又仿佛在前世的情景，这平凡至极的画面，此刻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循环不止。突然有那么一瞬间。林穆凡好像看见纺锤的尖头反射了一点耀眼的阳光，又瞬间消失无踪。这一刻，他的心中有某种特殊的感触，亦或者说是明悟，仿佛与那晦涩的《大虚空术》经文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一点……其小无内……是为虚空基点？”林穆凡喃喃自语，眼中迷茫渐渐被一丝亮光取代。

“拉动成线……是由点及线，是维度的延伸？”

“经纬交错，织布成面……是线动成面，二维的展开？”

“裁剪缝合，成衣而立……是面动成体，三维的构成？！”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林穆凡猛地一拍手，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所有的困惑与挫败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豁然开朗的狂喜！

“虚空并非虚无！它有其结构，有其维度！《大虚空术》所言，并非让人去理解一个绝对的‘无’，而是去认知、去掌控那构成一切空间形态的维度与规则！从零维的基点，到一维的线，二维的面，三维的体，乃至更高维度的叠加与折叠！所谓掌控虚空，便是掌控这些维度的变化与组合！”

这一刻，他福至心灵，竟然顿悟了《大虚空术》的真正入门精义！

林穆凡并未立刻返回静室，而是就地直接打坐。就像是怕走路会打乱他的思路一般。此刻，他的心神彻底沉入了太虚源衍府那无所不在的混沌气息与空间脉络之中。借助仙府的特性，他以自身金丹为“基点”，以神识为“引线”，开始疯狂推演虚空的构成！

一点，点动成线；线再动，或成面……林穆凡此刻在识海内一遍遍推演“点——线——面——空——点”的各种衍化轨迹，推演，模拟，推倒，再推演……循环往复。

林穆凡便在仙府内，凭借着顿悟后的思路和太虚源衍府时间流速的辅助，成功推理出了基础的虚空构成原理！他“看”到了空间中无数细微的“基点”和连接它们的“维度线”。

随后，他又想到了以自己的混沌金丹为核心一点，调动五行混沌之力，在气海之内，是否能模拟构建出了一个微型的、完全受他掌控的“虚空模型”！这个模型虽小，却包含了从点到体，乃至初步的空间折叠与延展的奥妙！

林穆凡在《大虚空术》的修炼上，一日千里！

他不再拘泥于经文文字，而是直接作用于空间的本质。心念微动，便可轻易扭曲身旁数尺范围内的空间，形成防御壁垒或是扭曲力场；身形闪烁间，已能进行精确的短距离空间跳跃，比之水空流光遁更加自如，消耗更小；甚至能初步开辟出微型的临时储物空间！如此种种，多不胜数。

空衍老人每隔几天就会来看他一遍，每次都让他比上次震惊！短短一百年，林穆凡身上的气息已经有了质的变化。待到五百年闭关期满，林穆凡的《大虚空术》已然大成！

空衍老人和蓝汐娘娘每每见面说起此事，都是感慨万千！而蓝汐娘娘则是打趣这位忘年旧友，说他是“占尽便宜还喊冤，得了便宜又卖乖”。

这一日，林穆凡终于出关了。只见他站立于仙府虚空之中，心念一动。

“虚空……禁锢！”

无声无息间，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空间仿佛被瞬间冻结！空气不再流动，光线为之扭曲，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皆被一股无形的空间枷锁牢牢束缚，连时间都仿佛变得缓慢！这股禁锢之力，并非灵力压制，而是源于空间规则本身的停滞，除非同样精通空间之道或以绝对力量强行破碎虚空，否则根本无法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