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托尼史塔克（2/2）
文字闪烁了三下，随即连同整个次级终端的访问记录一起，化为虚无的乱码，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厅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再次抬起头，看向上方那条静静流淌、与主时间线并行不悖却遥不可及的幽蓝枝干。冰冷的、非人的光芒映照在每一张写满困惑与惊愕的脸上。
沙漠的寂静是厚重的，带着沙粒被阳光炙烤后特有的干燥气味。龙霄站在原地，感受着脚下沙地的松软与滚烫，眉心微蹙。这与他计划中的坐标偏差不小。五竹安静地立在他身后半步，黑布下的面容毫无波澜，仿佛无论置身何处都与他无关。
就在龙霄试图根据太阳方位和沙丘走向粗略判断此地为何处时，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伴随着金属与空气摩擦的尖啸，猛地撕裂了死寂的天空！
“啊——轰！！！”
一道歪歪扭扭、冒着黑烟的影子，如同被击落的铁鸟，从高空急速坠落，在龙霄和五竹前方不远处，狠狠砸进一座沙丘的缓坡！
黄沙被激得冲天而起，又簌簌落下。一个金红涂装的、布满烧灼和刮擦痕迹的铁皮人形，大半截身子都埋在沙里，只有脑袋和部分胸口装甲露在外面，面罩上的眼部光芒微弱地闪烁着。
“咳……呸！呸！”铁皮人挣扎着，用还能动的一只手臂扒开压在身上的热沙，另一只手臂明显有些变形，发出不祥的“嘎吱”声。他费力地掀开了严重受损的面罩，露出一张胡子拉碴、满是汗水和沙尘、却依然带着标志性焦糖色大眼睛的英俊脸庞——正是托尼·斯塔克。他大口喘着气，眼神里混合着劫后余生的惊恐、脱力的虚脱，以及发现“人迹”的狂喜。
他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不远处两个格格不入的身影——一个身着样式奇古的玄色长衫，气质沉静的青年，和一个蒙着眼、气息近乎虚无的随从。在茫茫戈壁看到人，不管多奇怪，都像是看见了救星。
“嘿！嘿！那边的！看这里！”托尼立刻挥舞起那只没受伤的手臂，声音因为干渴和激动而沙哑，“是我！托尼斯塔克！钢铁侠！你们……你们身上有带吃的吗？水？任何能进口的东西！我付钱！一万美元！不，十万！现金、支票、斯塔克工业股票随你挑！或者……帮我离开这个鬼地方，价钱好商量！”
他的语气急切，带着惯有的、即使落魄也抹不去的张扬底色，眼神紧紧盯着龙霄，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到惊讶、崇拜、或者至少是愿意交易的迹象。
龙霄的目光落在托尼身上，那身标志性的、此刻却破烂不堪的马克战甲，以及那张即使在沙漠里滚了一遭也依旧具有高辨识度的脸，让他瞬间明白了自己身处何时何地——正是托尼·斯塔克从恐怖分子巢穴逃脱后，坠落在阿富汗沙漠，等待被救的那一刻。
托尼的叫嚷还在干燥的空气中回荡，充满了属于托尼斯塔克的、濒临崩溃也不肯完全褪色的骄傲与焦虑。然而，站在不远处的龙霄，仿佛完全没有听到那些关于美元、股票和“钢铁侠”名头的喧嚣。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掌心对准了那个还在沙坑里扑腾的铁皮人，内力一吸。
“呜呃——！”
托尼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且无比巨大的手掌攥住了！不是抓住，是攥！一股沛然莫御、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作用在他和他的战甲残骸上。不是推动，不是拉扯，而是他与他周围一小片空间，连同身下的沙砾，被强行“吸附”了过去！
视野瞬间模糊、拉长、旋转！他像一个被顽童随手掷出的破烂玩偶，嗖地一下脱离了那个刚砸出来的沙坑，裹挟着一蓬黄沙，朝着龙霄的方向疾飞过去。战甲破损处与空气摩擦发出刺耳的呜咽，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发出抗议的呻吟。
“噗通！”
并不轻柔的落地。托尼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趴在了龙霄脚前几步远的地方，吃了一嘴新鲜的沙子。覆盖在他身上的战甲发出最后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嘣”声，胸口反应堆的光芒急促地闪烁了几下，变得更加黯淡。
“咳！呸！呕——！”托尼剧烈地咳嗽起来，试图把嘴里的沙子吐出去，同时惊骇欲绝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居高临下、面色平静得可怕的黑衣青年。“这……这tm是什么？新型单兵磁力武器？还是……魔术吗？老天，别逗了兄弟！”他的声音因为震惊和生理上的不适而变调，“我刚从一群拿着rpg和ak的疯子老窝里逃出来，你别告诉我这个世界上还真的存在魔法这种玩意儿！”
他试图用一贯的、带点玩世不恭的口吻来掩饰内心的滔天巨浪，但颤抖的尾音和无法聚焦的眼神出卖了他。这一切超出了他的物理学认知，超出了斯塔克工业最前沿的武器概念，甚至超出了他作为一个天才工程师所能想象的极限。
龙霄微微低头，看着脚下这个即使狼狈不堪，眼神深处依旧燃烧着不屈与惊疑火焰的“铁皮人”，或者说，托尼斯塔克。
“魔术？”龙霄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但那绝非笑容，更像是一种对无知标签的漠然剔除。“世间万法，殊途同归。力之所及，规则显化罢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沙漠的热风，清晰地传入托尼耳中，带着一种古老的、不容置疑的韵律。
托尼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追问，想问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技术或者……别的什么。但龙霄并没有给他继续提问的机会。
“认识你，倒也有趣。”龙霄淡淡道，目光掠过托尼胸口那盏明灭不定的微型方舟反应堆，又扫过他脸上混杂着尘土、汗水和倔强的表情。“托尼斯塔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