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变数之始（2/2）

加个联系？

留个电话？

话音未落，两人都愣住了。龙霄看见女孩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像雪地里突然绽开的红梅。她慌乱地低下头，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半边脸颊。

我...龙霄难得语塞，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是说，以后可能需要...

女孩轻轻点头，从包里摸出手机时，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在她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扫码时两人的手机差点碰在一起，龙霄闻到她发丝间若有若无的茉莉香。他注意到她的微信头像是一只戴着墨镜的小猫，昵称只有一个简单的字。

数学系龙霄。他主动报上自己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有事可以...随时找我。

女孩抬起眼帘，这一次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中文系，苏月…话未说完，宿舍楼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几个女生嬉笑着从门口涌出。

像是被惊醒的林中鹿，她匆匆抱起被褥：谢谢你的帮忙。转身时口罩边缘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龙霄猜那应该是个微笑。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讯录里多了一个叫的联系人。远处传来上课铃声，但龙霄第一次觉得，江南大学的秋天，似乎没那么凉了。

龙霄回到宿舍，三下五除二将床铺好，正准备躺下试试，手机铃声却是响了起来，打开一看，是苏月。

苏月：今天谢谢你。

龙霄：哪里，举手之劳。

苏月：晚上的迎新晚会你去吗？

龙霄：当然。

……

二人简单聊了几句，便结束了话题，关了屏幕后，龙霄倒头便睡，毕竟这么舒服的床，有记忆以来，自己还是第一次睡。然而，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的瞬间——

终于找到你了。

一道低沉而古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开，仿佛从遥远的时空尽头传来。龙霄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四周的景象变了——

他的意识被拉入一片混沌的虚空，无天无地，无光无暗，唯有无数细密的金色符文在黑暗中流淌，如星河般缓缓旋转。而在那符文的中心，悬浮着一道模糊的身影，似人非人，似影非影。

你是谁？龙霄警惕地绷紧身体，本能地摆出防御姿态。

那身影轻笑一声，声音带着亘古的沧桑：遁去的一，是天道之外的那一线生机，是万物变数之始。

遁去的一？龙霄皱眉，这个词他似乎在古籍里见过，但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本非凡俗之人。那身影缓缓靠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时间的涟漪上，你的命格不在天道之内，乃仅有的——异数，所以才能承载我。

承载你？什么意思？龙霄后退半步，但身后已是虚无，退无可退。

意思是——那身影忽然化作无数金色光点，如洪流般冲向龙霄，从今日起，你即是我！

等——龙霄还未来得及反应，那光点已尽数没入他的身体！

轰——！

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仿佛每一寸骨骼都在重组，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上古大战、天道规则、破碎的法则……他看见自己站在尸山血海之上，看见星辰陨落，看见自己曾一拳破开天穹——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