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人类是易受骗的群体(2/2)
- 《论彗星:从哲学、历史与占星学角度探讨彗星的本质与影响》,含对欧洲可见的三颗近期彗星(或“流星”)的简要(但详尽)记述,以及(以自然判断方式)对其预示的解读,另附对奥斯曼帝国苏丹诞生星象的观察,作者约翰·加德伯里(热爱数学者),伦敦,1665年,4开本。
加德伯里的名字虽因占星学而流传,但他实为学识渊博的天文学家。迪斯雷利将加德伯里、莉莉、沃顿、布克等人归为十足的无赖,我认为这大错特错。在我看来,受过教育的群体中普遍存在的“轻易相信他人狡诈与蓄意欺骗”的心态,比所有狡诈与欺骗行为本身更能证明人类缺乏诚信。抛开纯粹为牟利的诈骗,单看各类思辨与悖论观点,我几乎找不到蓄意欺骗的证据。我对人类的看法基于一个可悲的事实:据我观察,以经验为判断标准,人类内心滋生轻信的能力,比实际值得相信的事物要多出上千倍。我并非指责艾萨克·迪斯雷利说三道四——我们都在同一队伍中,都走同一条路,只是并非人人都在出力拉车。
世界语书面形式的先驱
约翰·威尔金斯[里彭教长,后任切斯特主教]着《论一种真实字符与哲学语言》[225]。伦敦,1668年,对开本。
这部着作声名远扬,却鲜为人知。其宗旨使其理应在奇书之列。它提出了一种“语言”——若这是恰当的名称——在这种语言中,事物及其关系由符号而非词语来表示:任何拥有母语的人,都能将其转化为自己的语言进行阅读。这一构想看似可行,实则恐怕明显不切实际。有人能构建这样的体系——威尔金斯主教已然做到——但谁会去学习它呢?第二个人的使用才成就一门语言,就如第二记击打才酿成一场争斗。人们对他的成果鲜有好奇,这部着作也十分罕见;除了下文1802年项下提及的威尔金斯着作节选重印本(其中的摘要不尽人意),我不知该引导读者去何处查阅其详细内容。《英国传记大辞典》中仅讨论了安东尼·伍德的说法,即该构想源自达尔加诺1661年的着作《论符号》[226]。汉密尔顿在《论丛》第5篇“达尔加诺”中,除引用伍德的观点外,对此未置一词;尽管汉密尔顿有时会用尖锐的笔触评论同胞,但他深知如何维护他们的首创权。
格雷戈里·德·圣文森特
《奥地利问题:超越圆的求积法》,耶稣会会士格雷戈里·德·圣文森特着,安特卫普,164读哪些作者的着作时说道:“尼古拉·哥白尼也可容忍,他主张太阳静止而地球‘旋转’:但他更该挨鞭子,而非值得驳斥。”[239]莫罗利科在表达反对时,语气温和且略带鄙夷的嘲讽,就像我们如今会对反对者嗤之以鼻;但除了上述例子,他从未表现得粗暴或冲动。我完全确信,这句话的意思是:哥白尼把地球说得像陀螺一样转,与其费力驳斥他,不如给鞭子让他继续玩自己的“玩具”。说“容忍”一个人,却又说他更该挨鞭子而非被驳斥,这几乎是自相矛盾。
现将博略关于代数学的论述完整摘录如下:
“代数学是学者们的奇妙学问,对军队将领或队长而言尤其如此——它能助其快速排兵布阵,统计组成各营的火枪手与长矛手人数,此外还涉及算术符号。这门学问有5个特殊符号,如下:p在商业中表示‘加’,在军队中表示‘长矛手’;m表示‘减’,在兵法中表示‘火枪手’。[的确,在许多早期着作中,p和m被用作‘加’和‘减’的符号。]r在体积测量中表示‘根’,在军队中表示‘队列’;q在两种场景中均表示‘平方’;c在测量中表示‘立方’,在编排营队与骑兵中队时表示‘骑兵’。至于这门学问的运算规则:将‘加’与‘加’相加,和为‘加’;‘减’与‘加’相运算,则用‘加’减去较小的数,余数即为所求的和或得数。我仅简要提及这些,以供全然不懂的人参考。”[240]
这便是韦达去世73年后,王室宫廷的代数学。试问:韦达本人一生都在宫廷身居高位,他的声望是否让人们产生了这样的错觉——只要这类官员宣称自己是代数学家,就必定是真正的代数学家?这或许能解释博格兰、博略及所有这类“名流”的行径。博格兰——不仅是国王的秘书,还是奥尔良公爵的“数学家”——倘若他确实将这两个职位区分开来,我真想知道他的“弄臣”会是什么模样。若我能找到他约1630年出版的《静力学》,他本也该列入我的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