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英语的起源(2/2)

《英语的起源》,由一位瑞典人讲述

几个月前在荷兰的一个聚会上,聚集了来自不同国家的人,他们各自母语的优劣成了谈话的话题。一位曾游历甚广、能说大多数欧洲现代语言的瑞典人,对一位竟敢赞美自己亲爱的祖国语言的英国人大加嘲笑。我学英语可从来没费过什么劲,他说,让我非常惊讶的是,我一路上格雷夫森德的海岸,就发现自己能毫不费力地听懂别人说的每一个词。那不过是由德语、法语和意大利语混杂而成的行话,偶尔夹杂一两个西班牙语、拉丁语或希腊语的词。我只需让我的嘴巴适应他们的说话方式——这用不了一周就能轻松做到——然后无论到哪里,我都被当作地道的英国人;顺便说一句,在这个国家,这特权可非同小可,天知道为什么,这里每个人都觉得他们那雾蒙蒙的岛屿比世界上任何地方都优越:尽管他家门口总少不了这样那样的税吏来催税,如果他出门,肯定会被打倒在地或被扒窃,然而他却狂妄地认为每个外国人都是可怜的奴隶,而他的国家则是所有不幸的聚集地。他们可以随心所欲地谈论自由,但要我选,还是西班牙或土耳其好:除了弓弦勒杀和宗教裁判所,它们是天下最舒适的国家,而且只要你不过论宗教和政治,这两样你都不用怕。在这方面,我看英格兰也没多大区别,因为我在那里的时候,他们一位极负盛名的学者因为把伊索的一则寓言翻译成英语而被关进监狱两年,并因此丧命,而那则寓言在西班牙和土耳其,每个孩子一脱离牵引带就开始学了。听到这里,所有在场的人都异口同声地反驳这位瑞典人,说这{216}绝无可能:因为在英格兰,这片自由之地,就连它最恶毒的敌人所能诟病的,也仅仅是他们为自由付出的代价远高于其价值——在那里,每个人都依据人人都能理解的法律得到公正的审判;法官们是冷静、耐心、明察秋毫的人,他们从不偏袒王室而反对被告,而是为其辩护提供一切可能的协助。

瑞典人被众人的声势压倒了,但并未信服;他似乎决心要把所有恶毒的话都吐出来。好吧,他说,无论如何,你们总不能否认英国人没有自己的语言,而且他们得到这语言的方式非常古怪吧。这一点我至少是确定的,因为整个历史是一位拉普兰的女巫告诉我的,当时我正在和她讨价还价买一阵风呢。听到这里,在场的人又一致要求听这个故事。

古时候,那个老巫婆说,英国人居住在鞑靼的一个角落,他们郁郁寡欢地独自生活着,不为人知,也不知晓他人。后来中国发生了一场大动荡,那个地区和鞑靼邻近地区的居民被赶出了家园,经过多次流浪,最终在德国定居下来。在那段时间里,没人能听懂英国人说话,因为他们不交谈,而是像许多蛇一样发出嘶嘶声。这些可怜人对此感到不安,于是在他们的一次议会,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嘶嘶大会上,决定寻求补救办法:一个使团被派往当时住在赫克拉山上我们姐妹会的几位成员那里。她们被难住了,便召唤魔鬼来解围。英国人向魔鬼呈上了请愿书,解释了他们悲惨的处境;魔鬼在特定条件下,承诺帮助他们,给他们一种语言。这可怜的魔鬼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承诺了什么;但众所周知,他是个极重信誉的人,不会食言。于是他满世界奔波,寻找这种新的语言:他访遍了所有的大学,所有的{21着方案、反方案、最后通牒和后最后通牒时,那可怜的魔鬼却无力协助她们,只能在角落里呻吟,反复思量着自己悲惨的处境。

突然,一种恶魔般的狂喜掠过他的脸庞;他猛地跳了起来,像古代的阿基米德一样,疯了似的在人群中奔跑,掀翻桌子、文件和女巫们,整整咆哮了一个小时,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找到了!找到了!”女巫们立刻被派往四面八方,有的去遍历地球的各个角落,有的则去准备一口比赫克拉火山上曾架起过的任何大锅都要大的巨釜。

欧洲的事务陷入停滞:它的“天平”被抛到了一边;各国首相和大使们个个都乱作一团。顺便说一句,从那以后,他们就再也没能找回那架“天平”,而你们报纸上时不时充斥的、关于这个话题的所有华丽辞藻,全都是些胡言乱语和夸大其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