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如意蟠龙棍（2/2）

燕无双不疑有他，爽快应下。二人一前一后沿火云峰山腹的石阶蜿蜒而上。清虚宗等级森严，外门弟子未经雇佣不得擅入内门区域，更别提长期滞留——每座灵峰越近山顶灵气越浓，峰主长老高居顶端，其下是真传、内门弟子洞府，最底层才是杂役区。若没这规矩，人人都挤去峰顶修炼，岂不乱了套？

守山弟子见是燕无双，恭敬放行。来到一处石门前，燕无双手掐法诀，光华一闪，禁制消散。她推开石门，陈小七紧跟而入。

洞府内并无寻常女儿家的脂粉香气，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金石之气，混着松木清香。石壁嵌着萤石，柔和白光映亮整个空间：左侧是打坐练功区，地面刻着繁复阵纹；右侧石桌上散放着几件未完成的机关小物，墙边立着一排兵器架——除了各式锤子，竟还有几把寒光凛冽的短刃。

陈小七目光立刻被练功房中央的聚灵阵吸引。阵法五角各嵌一枚中品灵石，莹莹生光。他忍不住踏入阵中，甫一运转功法，磅礴的火灵气便疯狂涌来，灌入经脉的速度竟是外门的五倍有余！

他缓缓走出阵法，喃喃感叹：“果然是好东西……难怪李二牛为了个雇佣名额，连给赵生根倒夜香都肯干。”

燕无双闻言轻笑：“小七你要真喜欢，不如来做我的雇佣？保证不比倒夜香差。”

陈小七丢给她一个大白眼：“我都炼气六层了，眼看就要冲七层进内门，你让我当雇佣？”他大咧咧瘫在石椅上，不屑地撇撇嘴。忽然，他目光定格在燕无双身后墙壁上——

那是一幅古朴的经络图，题头写着《古妖锻体术》。图中男子五心朝天，一道红线连接周身六大窍穴，运行路线与寻常引气诀截然不同：竟不经过气海，且涉及数个人族功法从未标注的隐穴。

“这图……能看么？”陈小七凑上前细瞧，这才后知后觉地问道。

燕无双又好气又好笑：“你眼珠子都快贴上去了才问？”她解释道，“这是前辈观摩大妖修炼所创的锻体秘术。修至大成，肉身可通天堑。你筋骨强韧却灵根驳杂，此术或许正适合你。如今修真界灵武双修者虽少，却不是没有。”她看了眼时辰，“我需去宗门办点事，你若有兴趣可自行参悟。晚上请你吃火云峰特产。”

“火焰果？”陈小七眼睛唰地亮了。

燕无双笑着揉乱他头发：“想得美！那是峰主都舍不得轻易动用的灵物。”临行前，她特意指向洞府左侧，“切记莫往那边去——那是火焰果禁地区，阵法凶险，擅入者非死即伤。就算侥幸逃脱，也会被当作窃贼严惩！”

陈小七点头如捣蒜，乖巧得像只人畜无害的幼鹿。

待燕无双离去，禁制重新闭合，陈小七瞬间收起天真表情。他神识仔细扫过洞府每个角落，连燕无双藏在石枕下的胭脂盒都没放过，确认绝无留影石后，才得意地勾起嘴角。

“没有误会——”少年伸了个懒腰，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小爷就是为火焰果来的！”

他熟练地打出刚记下的开禁法诀，反复试验几次后，取出如意蟠龙棍。混沌灵力缓缓注入，棍身逐渐泛起幽蓝微光，继而竟变得透明虚化。他将棍梢轻点禁制——波纹荡开，石门悄无声息地滑启。

随着灵力持续注入，蟠龙棍彻底隐匿形迹，唯有通过混沌灵力才能感知其存在。陈小七试着将棍子延伸至极限，禁制如遇密钥，纷纷退让。

“果真是偷鸡摸狗…啊不，破禁探秘的绝世好宝贝！”收回灵力后，他惊喜地发现消耗微乎其微，“比那破黑布强多了！吃得少干得多，堪称劳模！”

心满意足地收起棍子，陈小七蹦跶着走出洞府临走还不忘给那个雕花胭脂盒，郑重其事地掺了一小撮灵土进去。

“师姐天天摆弄锤子，要什么脂粉？”他拍拍手，深藏功与名地溜了，“这土色才配您老人家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