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借刀杀人: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黑吃黑!(1/2)

雨下得有些急。

东江特有的煤灰混在雨水里,落在奥迪车队的黑色烤漆上,淌下一道道浑浊的泪痕。

九零九厂改建工地,泥泞不堪。

十几辆挂着省委小号牌照的考斯特停在路边。

车门滑开,皮鞋踩进烂泥的声响,沉闷,粘稠。

赵省长没打伞。

他那件半旧的夹克很快湿透,头发贴在头皮上,只有鬓角挂着几滴浑浊的水珠。

随行的几十号人见状,谁也不敢撑伞,齐刷刷地陪着淋雨。

这是规矩。

也是一种无声的施压。

赵省长停在一处刚挖开的基坑前。

坑里积了水,几台昂贵的德国进口减震设备半泡在黄泥汤里,显得格外凄凉。

“五个亿,就听个响?”

赵省长指着水坑,声音穿透雨幕,砸在每个人耳边。

“这就是你搞的军民融合?拿着国家的钱,在这填坑?”

闪光灯咔嚓作响。

省台摄像机忠实记录:省长痛斥铺张浪费,基层干部不知所谓。

李建国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缩着脖子,眼角余光死死瞥向后排的秦峰。

秦峰穿着工装,裤腿全是泥点,手里卷着一份湿透的图纸。

他没辩解。

他直接跳进了那个齐膝深的泥坑。

泥浆炸开,溅了他一身。

秦峰弯腰,双手插进浑浊的水里,摸索片刻,抓起一把黑乎乎的湿土。

那不是泥。

那是掺杂了特种吸波材料的复合地基土。

“这里离军用机场十五公里。”

秦峰摊开手,黑泥顺着指缝往下淌。

“普通地基,抗不住歼-10起降的低频震动。”

“微米级的位移,就能让光刻机的光源废掉。”

他抬头,目光越过人群,直刺赵省长。

“这不仅是土。”

“这是给咱们工业心脏穿的防弹衣。”

赵省长没看那把土。

他转头看向身侧那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人。

陆承。

陆承嘴角挂着笑,上前一步,递给赵省长一块洁白的手帕。

“秦主任懂技术,这是好事。”

陆承的声音温和,透着股居高临下的体谅。

“但财政纪律是红线。为了防备一个还没影子的战争假设,把五个亿埋进土里,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了?”

杀人诛心。

一句话,把秦峰定性为好大喜功的疯子。

赵省长没接手帕,背着手转身。

“去会议室。”

“我倒要看看,这出空城计,你怎么唱。”

……

临时会议室。

没有鲜花,没有水果,只有掉漆的搪瓷茶缸。

气氛压抑。

赵省长翻着那份《三年发展规划书》,纸张翻动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三年。”

赵省长摘下老花镜,揉着鼻梁。

“省财政赤字很难看。你这摊子铺得太大,还要养三千号工人。”

他端起茶缸,吹开浮沫。

“钱,一分没有。”

李建国把头埋进了笔记本。

这是绝户计。

没钱,停工是死,开工也是死。

陆承坐在长桌另一端,转着钢笔,目光玩味。

他在等秦峰崩溃。

“我也不是不通情理。”

赵省长放下茶缸,语气放缓,带着几分诱导。

“立个军令状吧。”

“三年内,不动财政一分钱,厂子不破产,我就特批保留这个项目。”

“做不到,就撤人。”

所有人都看着秦峰。

这是死局。

秦峰站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走向角落的公文包。

拉链拉开。

没有军令状。

他抽出了一张皱巴巴的传真纸。

纸上有水渍,但那个鲜红的印章,红得灼人。

【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

秦峰走回桌前。

将纸拍在赵省长面前。

不轻不重。

“您的担心多余了。”

秦峰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国家战略新兴产业专项基金,第一批引导资金。”

“十个亿。”

“今早九点,已入东江市财政专户。”

赵省长正要去拿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他猛地抓起传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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