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惊雷落地,这天换了颜色!(2/2)
那是省公安厅刘厅长的声音。
全省警务系统的一把手,那个在电视上永远不苟言笑的铁面判官。
巨大的轰鸣声突兀地炸响。
窗户玻璃都在共振。
几道强光柱刺破雨幕,将昏暗的家属院照得亮如白昼。
楼道里传来急促且整齐的脚步声。
那是制式作战靴落地的声音。
快、狠、准。
没有任何反应时间。
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涌入狭窄的客厅,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掌控全场。
他们臂章上不是普通的“公安”。
而是鲜红的“督察”。
刘厅长披着雨衣大步进屋。
他没看跪在地上的赵刚一眼。
径直走到秦峰父母面前,那张刚硬的脸上挤出一丝难堪的愧疚。
“老哥,大嫂,对不住。”
刘厅长深深鞠了一躬。
“队伍里出了败类,让二老受惊了。”
起身。
转身。
一脚踹在赵刚肩膀上。
赵刚像个皮球滚出两米远,撞在倒塌的米缸上,沾了一身的白米,狼狈至极。
“扒了。”
两个字。
没有回旋余地。
两名督察上前,动作粗暴地撕下赵刚肩上的警衔,扯下那身他不配穿的制服。
纽扣崩飞。
赵刚只剩下一件保暖内衣,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不服……我是陆少的人……我上面有人……”
他还在做梦。
秦峰走了过去。
居高临下。
“陆承保不了你。”
秦峰的声音只有赵刚能听见。
“就像他保不住那十个亿一样。”
“给我爸妈道歉。”
赵刚抬头,眼神涣散。
“道、歉。”
秦峰加重了语气。
那种冰冷的杀意让赵刚彻底崩溃。
他挪动膝盖,转向墙角的二老。
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咚。
咚。
咚。
额头渗血,地板上留下一滩刺眼的红。
窗外。
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代号“灰鹞”的男人合上电脑。
屏幕上正是这一幕。
他扶了扶眼镜,指尖飞快敲击。
原本标注为“c级”的秦峰档案,被直接拖进红色文件夹。
【目标代号:猎人】
【危险等级:s】
【评价:极度危险。擅长利用规则反杀,不要试图激怒他。】
发送完毕。
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雨夜。
……
当晚。
家属院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
刘厅长带人连夜回省城突审,只留下两个警卫在楼下值守。
客厅简单收拾过,虽然不少家具还坏着,但至少有了点人气。
厨房里传来切菜声。
笃笃笃。
苏清瑶系着那条有些油渍的碎花围裙,熟练地把土豆切成粗细均匀的细丝。
那双在京城端红酒杯的手,此刻沾满淀粉。
秦母坐在旁边择菜,眼神有些局促。
“闺女,这活儿脏,放着我来。”
“没事的大娘,我在家也常干。”
苏清瑶笑着,没停手。
她没撒谎。
前世为了讨好那个永远冷着脸的陆承,她学遍了八大菜系。
最后只换来一句“多此一举”。
秦峰站在阳台抽烟。
红点明灭。
父亲秦建国走了过来,手里拎着半瓶二锅头。
“儿啊。”
父亲的声音还在抖。
“你给爸交个底。”
“你在外头,到底在干多大的事?”
秦峰回头。
看着父亲鬓角一夜间多出的白发,掐灭了烟头。
“爸。”
“也没多大。”
秦峰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空。
“就是想让咱们这种老实人,以后不用再给那帮畜生磕头。”
秦建国愣了许久。
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
辣出了眼泪。
“好。”
“这才是老秦家的种。”
饭桌上。
两菜一汤,热气腾腾。
秦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揭开。
是一只成色不算太好的老坑玉镯。
那是秦家祖传的物件,也是母亲这辈子最值钱的家当。
“闺女。”
秦母拉过苏清瑶的手。
“这镯子不值钱,但我也没别的……这次多亏了你。”
苏清瑶看着那只手镯。
她在京城的首饰盒里,随便挑一件都比这个贵百倍。
但此刻,她没推辞。
伸出手腕。
任由那只带着老人体温的镯子滑入。
稍微有点紧。
却正好卡在脉搏跳动的位置。
她抬头看向秦峰。
视线交汇。
没有那种利益交换的冰冷。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盟友。
是同类。
……
省城,陆家别墅。
书房里一片狼藉。
价值连城的明代官窑花瓶成了地毯上的碎片。
陆承的手背被划破了,血珠滚落,他却浑然不觉。
那份关于赵刚落马的急电被他死死攥在手里,揉成一团废纸。
“废物。”
陆承的声音很轻。
没有嘶吼,只有一种让人骨髓发寒的阴冷。
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县城公安局局长,竟成了秦峰翻盘的支点。
大秘站在角落,呼吸都放轻了。
书房的阴影里,走出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者。
陆承外公留下的最后一张底牌,“鬼手”孙老。
“少爷,乱了方寸了。”
老者声音沙哑。
“搞不臭人,那就搞垮事。”
“秦峰的命门在909厂,那是吞金兽。”
“只要断了粮,不用你动手,底下的几千张嘴就能把他撕碎。”
陆承闭上眼,深呼吸几次。
再睁眼时,那股暴戾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理智与冷酷。
“光刻胶。”
陆承吐出三个字。
“给东京那边打电话。”
“jsr公司不是一直想进军华东市场吗?”
“告诉他们,只要这个月断供东江,未来五年的独家代理权,我给他们。”
陆承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夜。
既然你要当救世主。
那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风停了。
但这只是暴风眼中心片刻的死寂。
真正的海啸,正在太平洋彼岸积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