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惊天豪赌!他赢了面子,我给你一个真正的未来!(2/2)

……

周怀瑾的办公室。

空气里有很淡的檀香。

周老独自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神情平静,看不出任何倾向。

“都坐吧。”

陆承坐下,背脊挺得笔直,这是他维持自己最后体面的方式。

周老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当着陆承的面,拿起了那份印刷精美,被无数人奉为神作的论文。

然后,又拿起了另一份。

那份没有任何装订,甚至纸张都有些褶皱的报告复印件。

两份文件,并排放在桌上。

对比鲜明。

周老看向陆承,缓缓开口。

“你的文章,写得很好。”

“理论扎实,论证严密,前瞻性极强,放在任何一本顶级期刊上,都是当之无愧的满分之作。”

“它描绘了一条通往未来的康庄大道。”

陆承的心刚刚一松,嘴角正要牵起一个谦逊的弧度。

周老的话锋,陡然一转。

他拿起秦峰的那份报告,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响。

“但是,他的这份东西,是为我们脚下的土地,为过去的历史,补上了被抽空的地基。”

“陆承,你告诉我。”

周老的视线陡然变得灼热,像探照灯一样穿透了陆承所有的伪装。

“一棵没有根的树,长得再高,风一吹,会怎么样?”

轰!

陆承脸上的血色,在一刹那尽数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他引以为傲的胜利者剧本,他自认为天衣无缝的阳谋,在这一刻,被这句轻描淡写的话,撕得粉碎。

他输了。

不是输在才华上。

不是输在论文的任何一个字句上。

他输在了格局。

输在了自己从未正眼瞧过的,那些被他视为累赘的历史尘埃里。

周老把视线从陆承惨白的脸上移开,转向了从头到尾都沉默不语的秦峰。

他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是滚烫的激赏。

“你这盘棋,下得比陆承大。”

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陆承所有的骄傲。

周老重新看向陆承。

“你的推荐信,我会给你。”

“政法大学的博士生名额,直博。这符合你的才华。”

“但不是你原来想要的那个,去中央政策研究室的名额。”

这是一个光鲜亮丽的台阶。

也是一次毫不留情的敲打和驱逐。

陆承起身时,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他忘了去拿那两份文件,忘了告辞,行尸走肉般地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也关上了他完美复刻的重生之路。

门内。

办公室里只剩下周怀瑾和秦峰。

周老站起身,走到秦峰面前,亲手为他倒了一杯滚烫的热茶。

“我保你。”

老人盯着秦峰,一字一顿,郑重地说出这三个字。

“但不是去陆承想去的那个地方,也不是任何一个热门的单位。”

他从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

袋口用红色的火漆蜡封着,上面烙印着两个醒目的字:机密。

他将文件袋推到秦峰面前。

“我要保你去这里。”

“你,敢不敢?”

秦峰的目光落在那个火漆印上,呼吸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他抬起手,缓慢而坚定地,撕开了那道蜡封。

刺啦一声。

他抽出一张薄薄的纸。

是一份商调函的草函。

任命的单位名称,赫然在目。

西南边陲。

乌蒙山区。

国家级贫困县——盘龙县。

职位:县长助理(挂职)。

在任何正常人眼中,这就是政治坟场。

前途,光明,这两个词与它没有半分关系。

周怀瑾凝视着秦峰,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陆承赢了学校里的面子。”

“而我,把一个真正的未来,放在了你的手里。”

老人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仿佛要看穿秦峰的灵魂深处。

“这盘棋,从你踏出这个校门,才算真正开始。”

“现在,我把整个棋盘的未来,都交到了你的手上。”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千钧的重量,一字一顿地问:

“告诉我,年轻人……”

“接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