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釜底抽薪!陆承,你的棋盘翻了!(1/2)

王立人崩溃的哭嚎,从免提的听筒里炸开。

尖锐的声波,撕碎了房间的死寂。

“陈部!救我!”

“我……我可能要完了!”

“那个秦峰,他不是我们能动的人!”

陆承捏着手机。

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凸起,手背上青筋虬结,如狰狞的蚯蚓。

电话那头的陈叔,依旧沉默。

这份沉默,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让陆承心脏发紧。

“面试的时候,那位……那位方老,他就在场!”

王立人语无伦次,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方敬儒!是他!他一直坐在角落里,谁都没发现!”

轰!

方敬儒。

这三个字,不像惊雷,更像一根无形的冰锥,瞬间刺穿了陆承的头骨,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血液似乎在这一刻逆流。

四肢百骸,一片刺骨的冰凉。

那个名字……

那个连他爷爷提起时,都要收敛所有气焰,恭敬对待的传奇。

一个早已淡出权力中心,却依旧能影响中枢决策的活化石。

他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小小的选调生面试现场?

还偏偏是秦峰的那一场!

“他……他最后问了秦峰一个问题……秦峰的回答,他……他点头了……”

王立人彻底垮了,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我完了!陈部!我真的完了!为了自保,我已经把所有情况……包括陆少您的授意……全都写成了书面报告,递交上去了!”

“我真的没办法了!求您救救我!”

电话里,王立eren的哭嚎转为哀求,卑微如泥。

陆承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的耳朵里只剩下一种高频的、尖锐的嗡鸣。

棋子……反噬了。

那枚他用来羞辱秦峰,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地一口咬穿了他的喉咙。

“够了。”

电话那头,陈叔终于开口。

声线里剥离了所有温度,冷硬如铁。

他挂断了电话。

房间,重归死寂。

啪!

陆承猛地抬手,将手机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对面的墙壁!

昂贵的定制机身与墙面碰撞,爆出刺耳的碎裂声。

零件与碎片,伴随着陆承野兽般的粗重喘息,溅落一地。

他不仅没能把秦峰踩进泥里。

反而惹了一身腥臊,被自己人捅了最狠的一刀!

耻辱。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灼心蚀骨的耻辱感,焚烧着他的理智。

……

翌日清晨。

华夏大学,未名湖畔。

晨雾弥漫,湖面平滑如镜。

周老一身松垮的太极服,打完一套拳,缓缓收势。

秦峰就静静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周老的外套。

“昨晚,京城有的人家,院墙塌了。”

周老接过外套,搭在臂弯里,慢悠悠地沿着湖边散步。

秦峰跟在他身侧,步履平稳。

“还好。”

他只回了两个字。

“有些鸟儿,翅膀还没长全,就以为自己能遮天蔽日。”

周老看着湖心漾开的一点微澜,话锋一转。

“却不知风从何处来。”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秦峰,目光深邃。

“有人想折你的翼,但也有人想为你换一片天。”

“你得接得住,也得飞得起来。”

周老的话,像一颗沉甸甸的石子,落入秦峰的心湖。

没有波澜,只是无声地沉了下去。

他已经接住了。

从他决定掀翻棋盘的那一刻起,他就准备好了迎接任何一片天空,或是任何一场风暴。

“我明白。”

秦峰躬身,态度一如既往的谦逊。

“谢谢老师提点。”

周老摆了摆手,重新迈开步子。

“不用谢我。”

“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谢你自己。”

……

302宿舍。

秦峰推门而入时,赵鹏和陈晋立刻围了上来。

只有林墨,还呆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流淌着瀑布般的数据流。

“秦哥,周老找你……”

秦峰抬手,一个沉稳的手势打断了赵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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