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糯米筑桥!满城皆兵,与天争命(1/2)

2009年,夏。

知了叫得凄厉,像是要喊破嗓子。

盘龙县被罩在一口巨大的蒸笼里,没有风,只有粘稠得化不开的热浪。

秦峰站在墙挂日历前。

7月12日。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日子,而是一个红色的血点。

前世,就在这一天。

暴雨如注,江堤崩塌,黄褐色的洪峰像发狂的野兽,瞬间吞噬了半个县城。

那是数千个家庭的噩梦,也是他前世仕途的滑铁卢。

还有三十天。

“啪。”

一块带着混凝土碎渣的石块,重重砸在红木办公桌上。

粉尘腾起。

赵工摘下那顶满是污渍的安全帽。

这位省水利院退下来的老专家,此刻手抖得像个帕金森患者。

他指着那块混凝土,喉咙里发出风箱拉扯般的喘息声。

“造孽。”

“这是造孽啊!”

秦峰没说话,伸手拨开混凝土表层的碎屑。

里面露出来的不是钢筋。

是一根竹片。

发黑,腐烂,还长着白毛的竹片。

这就是马天德留下的“惠民大坝”。

那个耗资两个亿,号称能抵御五十年一遇洪水的重点工程。

外表光鲜亮丽,内里全是建筑垃圾和竹签子。

“这就是个脆皮棺材。”

赵工眼眶通红,声音嘶哑。

“别说五十年一遇,只要水位过警戒线,这坝体就会像饼干一样酥掉。”

“那时候,下游十万人,就是活靶子。”

死局。

秦峰盯着那截腐烂的竹片,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拨号。

市水利局。

接电话的是副局长,陆承派系的铁杆。

“我要钱。”

秦峰单刀直入。

“惠民大坝是豆腐渣,必须立刻加固,我需要五百万应急专款,还要市里的专家组马上进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接着,传来一阵翻动纸张的沙沙声,漫不经心。

“秦主任,这就难办了。”

对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拿腔拿调的官腔。

“惠民大坝是当年的优良工程,验收报告还在局里档案室躺着呢。”

“你说它是豆腐渣,这就是在质疑当年的验收专家,质疑市委的决策。”

“程序得走。”

“你先打申请,县里盖章,再送市里审批,专家组排期……这一套下来,怎么也得三个月。”

秦峰看了一眼日历。

三十天后就是死期。

三个月?

那是等着给全县人民收尸。

“特事特办。”秦峰压着火,“如果不修,出了事,这个责任你担不起。”

“秦峰!”

电话那头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透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少拿大帽子压人。”

“市财政没钱陪你玩过家家。要修?你自己想办法。”

“嘟——”

盲音刺耳。

秦峰放下听筒,面无表情。

这就是陆承的手段。

用规则杀人。

不见血,却诛心。

门被推开,韩雪走了进来,脸色比那张白纸还要难看。

“买不到。”

她声音发颤。

“全县的水泥、钢筋,一夜之间全断货了。”

“我去隔壁县问了,只要说是盘龙县要货,价格直接翻十倍,还得排队。”

“有人在封杀我们。”

马家倒了。

但马家的幽灵还在。

那些依附于利益链条上的吸血鬼,在陆承的授意下,死死掐住了盘龙县的咽喉。

没有钱。

没有材料。

还要面对即将到来的天灾。

这就是陆承给秦峰准备的“葬礼”。

秦峰笑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格外锋利。

“不给水泥?”

“好。”

他抓起那截腐烂的竹片,一把折断。

“既然他们想看我死,那我就活给他们看。”

……

盘龙江畔。

江水浑浊,水位已经比往年高出一截,拍打着岸边的乱石。

一座斑驳的石拱桥横跨江面。

长寿桥。

建于乾隆年间,历经三百年风雨,青石板缝里长满了野草。

前世的洪水中,现代化的大坝垮了,钢筋水泥的新桥断了。

唯独这座被遗忘的老桥,像一颗钉子,死死钉在江面上,成了唯一的生命通道。

这也是秦峰最后的底牌。

江滩上,黑压压地围满了人。

村干部、联合社的社员、看热闹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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