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省委震怒!你那双不沾泥的鞋,踩碎了谁的官帽?(1/2)

省委震怒!你那双不沾泥的鞋,踩碎了谁的官帽?

巨木撞过来了。

那是一截两人合抱粗的红松,裹挟着千万吨洪水的动能,像攻城锤一样砸向三号桥墩。

风声撕裂了耳膜。

秦峰甚至能闻到原木上那股生涩的树脂味,那是死亡的味道。

“钩!”

秦峰喉咙里喷出一团血雾。

没有丝毫迟疑。

十几柄特制的倒钩长矛同时刺出,“噗”的一声闷响,精钢钩头死死咬进了湿滑的树皮。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枪杆传来。

虎口瞬间炸裂。

血水混着雨水,顺着秦峰的手臂蜿蜒而下,滴进浑浊的江水里。

“给老子……停下!”

王老三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整张脸充血涨成了猪肝色,脊椎骨被压得咔咔直响。

十几个人,十几条命。

他们在和天地拔河。

“嘎吱——”

原木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终于在撞上桥墩的前一秒,硬生生偏离了半寸。

擦肩而过。

粗糙的树皮蹭掉了一大块青石,带起一串惨白的火星。

桥身剧烈震颤。

那些填满了糯米石灰浆的缝隙,像是一道道愈合的伤疤,咬合得严丝合缝,纹丝不动。

还没等众人把那口气喘匀。

下游三百米。

那座耗资数千万、通车不到两年的“致富大桥”,发出了最后一声脆响。

就像一块受潮的饼干被轻易掰断。

钢筋崩断的声音尖锐刺耳。

轰隆!

整座大桥瞬间坍塌,连个像样的漩涡都没留下,就被滔滔洪水一口吞没。

人群中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所有人都本能地回头,看向脚下。

这座三百岁的老桥,依然像个倔强的老农,弓着背,死死扛着这泼天的洪水。

……

天亮了。

暴雨像是流干了眼泪,终于停了。

铅灰色的云层裂开一道口子,惨白的阳光投射在满目疮痍的河滩上。

洪水退去,留下满地腥臭的淤泥和死鱼。

秦峰瘫坐在泥坑里。

肺叶像破风箱一样剧烈抽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报数。”

秦峰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李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这位铁血警官的手在抖。

各个村支书开始清点人数。

声音此起彼伏,从颤抖到高亢。

“赵家垅,全员在!伤三个!”

“李家沟,都在!”

“上河村,没少人!”

韩雪拿着花名册,笔尖在纸上疯狂颤动,直到勾选完最后一个名字。

她猛地抬起头,眼泪把脸上的泥灰冲成了两道沟。

“主任……”

“除了二十六个轻伤员,加上您……”

“零死亡。”

河滩上安静了几秒。

随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打破了清晨。

王老三把手里的铁锹狠狠扔向天空,跪在泥地里,冲着那座古桥疯狂磕头。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抱头痛哭。

秦峰仰起头,闭上眼。

两行清泪混着泥水滑落。

这局棋,他拿命赢了。

“嗡——嗡——”

螺旋桨搅碎了空气,巨大的轰鸣声突兀地压下了百姓的欢呼。

强劲的气流卷起地上的烂泥,劈头盖脸地砸在幸存者身上。

一架白色的警用直升机,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缓缓降落在唯一干净的高地上。

舱门滑开。

先落地的,是一只锃亮的黑色雨靴。

意大利订制,一尘不染。

陆承跳下飞机。

他穿着崭新的、明黄色的名牌冲锋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刚从空调房出来的清爽。

在他身后,大批省市媒体记者蜂拥而下。

长枪短炮瞬间架起。

陆承特意带了省台的直播车,他要让全省人民看到,是他陆承在“危急关头”力挽狂澜,拨乱反正。

秦峰眯着眼,没动。

他就那么坐在烂泥里,看着这位前世的宿敌,粉墨登场。

陆承大步走来,甚至还厌恶地侧了侧身,避开了一个想拉他袖子的脏兮兮的老太太。

他在摄像机前站定。

背对着刚刚平息的江水,表情瞬间切换成痛心疾首。

“乱弹琴!”

陆承指着秦峰,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秦峰!看看你干的好事!”

“无视省防汛指挥部命令,擅自组织群众进行这种自杀式的抢险!”

“糯米修桥?封建迷信!”

“如果出了人命,你就是盘龙县的罪人!你把党纪国法放在哪里?!”

每一个字,都是一顶足以压死人的大帽子。

他占据了规则的高地。

记者们的镜头齐刷刷对准了秦峰,试图捕捉这位年轻官员的惶恐与狼狈。

然而。

镜头里。

秦峰正在慢条斯理地解开手上缠着的布条。

布条和血肉粘连在一起,撕开时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他连眼皮都没抬。

“陆处长。”

秦峰的声音不大,却莫名地穿透了现场的嘈杂。

“你鞋挺新啊。”

陆承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光可鉴人的雨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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