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赌上国运:我要给这大国脊梁,换根骨头!(1/2)

发改委走廊。

水磨石地面有些年头了,泛着青灰色的冷光。

咚。

咚。

咚。

拐杖敲击地面的声响,孤绝,又刺耳。

像是在敲打谁的骨头。

“败家子……都是败家子!”

声音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风箱拉扯般的嘶鸣。

钱森站在主任办公室门口。

这位前雷达火控专家,如今只是个穿着旧中山装、满身老人味的疯老头。

他指着副主任老赵,手指枯瘦如柴,颤抖得厉害。

“那是909厂!那是咱们东江的魂!”

“你们要把烈士拿命换来的设备当废铁卖?还要在那上面盖楼?”

“你们晚上睡得着觉吗?!”

唾沫星子喷在老赵那张满是油光的脸上。

老赵没躲,只是嫌恶地皱起眉,掏出手帕擦了擦。

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乱叫的野狗。

“钱老,这都什么年代了。”

老赵把手帕扔进垃圾桶,语气轻慢。

“我们要的是gdp,是城市形象,不是一堆生锈的破铜烂铁。”

“那块地要是盖成江景房,市里一年多收两千万的税,够给全区老师发工资了。”

钱森气得浑身哆嗦,举起拐杖就要砸。

老赵冷笑一声,甚至往前凑了凑。

只要这拐杖落下来,这老头就得进局子。

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拐杖。

秦峰。

他拎着那个掉漆的保温杯,不知何时站在了两人中间。

力道不大,却像座山,压住了所有的躁动。

“老赵,倒水。”

秦峰没看副手,目光落在钱森那双被化学试剂侵蚀变形的手上。

老赵一愣,脖子刚要梗起来。

“主任,这老疯子……”

“我让你倒水。”

声音很平。

没有起伏。

却让老赵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是在盘龙县洪水里泡出来的煞气,没见过血的人,扛不住。

老赵咬着牙,接了一杯凉白开,重重顿在桌上。

水溅出来大半。

秦峰端起剩下的半杯水。

双手。

递到钱森面前。

“钱老,润润嗓子。”

钱森没接。

浑浊的眼球转动了一下,死死盯着这个年轻的新主任。

像头护食的老狼。

“你就是省里派来的那个?”

“听说你是来镀金的?怎么,嫌东江死得不够快?”

秦峰笑了笑。

不以为意。

他把水杯塞进老人手里,转身走到墙上那张巨大的规划图前。

手指在那块被标红的“高新产业园”上点了点。

那里现在是荒草坟冢。

但在陆承和老赵眼里,那是流淌着黄金的肥肉。

“地,不能卖。”

秦峰背对着众人,声音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回荡。

“卖地求生,那是杀鸡取卵。”

“我们要搞的,是新基建。”

老赵刚坐下,屁股像扎了针一样弹起来。

“秦主任!这可是市长定的调子!”

“鸿基置业那是带着诚意来的,八个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秦峰转过身。

没理会老赵的歇斯底里。

他看着钱森,眼神清亮。

“钱老,三号洞库里那套真空冶炼设备,油封还在吗?”

钱森捧着水杯的手猛地一抖。

水洒在了中山装上。

他顾不上擦,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生产军用级晶圆的核心母机,除了当年的总工,没人知道它的价值。

“在……”

声音发颤,像是见鬼了。

“二十年了……没人动过。”

秦峰点了点头。

走上前,替老人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动作轻柔,像是在擦拭一件蒙尘的国宝。

“那就好。”

“擦亮它。”

“我要用它,给这个国家的工业脊梁,换根硬骨头。”

……

翌日。

市府第三会议室。

烟雾浓得化不开。

所有的窗户都关着,像个闷罐车厢。

啪。

一份红头文件被甩在桌子中央。

《关于东江高新产业园土地出让决议(终稿)》。

李建国坐在主位,面色铁青。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秦峰,别给脸不要脸。”

“鸿基置业那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今天不签合同,八个亿立刻撤走。”

“市财政账上只剩三百万,下个月公务员发不出工资,你去顶雷?”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看笑话。

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怎么死。

老赵坐在对面,转着手里的钢笔,嘴角挂着讥讽。

这是死局。

不卖,得罪市长,得罪全东江的体制内人员。

卖了,那就是千古罪人。

秦峰坐在末位。

没翻那份决议。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了一张轻飘飘的传真纸。

那是苏清瑶动用京圈关系,连夜查到的底细。

“李市长,鸿基置业确实有钱。”

秦峰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浓烟。

“注册资金五千万,实缴五十万。”

“但这不重要。”

他把传真纸推到李建国面前。

“重要的是,鸿基的母公司,上周在澳门贵宾厅输了三个亿。”

“他们来买地,不是为了盖楼。”

“是为了拿这块地的产权证,去银行做抵押,套现填窟窿。”

李建国拿烟的手僵在半空。

烟灰落在大腿上,烫出一个洞。

他没觉着疼。

“如果这字您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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