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峡谷裂隙与破碎的信赖（2/2）

rose迎着他的目光，泪水流淌得更加汹涌，但她没有闪躲，只是哽咽着，艰难地说道：“我……我没有祈求你的原谅，鲨鱼。我知道我不配。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我知道的真相告诉你，把我这条……早就该死在‘遗忘峡谷’的命，交给你处置。”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阿民在意识碎片中提到的‘棱镜’，是‘方舟’进行意识数字化和上传研究的核心基地，据说他们已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而‘堡垒’高层中，确实有一部分人，被称为‘选民’，他们与‘方舟’有着隐秘的联系，似乎也在追求某种形式的……意识永生。‘红酒’任务，很可能就是他们合作的一次尝试，用我们的生命，为他们铺平道路。”

“还有那个银色势力……阿民说他们是‘净化者’，我认为可能是某种宇宙尺度下的……文明清理机制。他们视‘潘多拉’技术及其衍生物为必须清除的‘污染’。我们……或许也在他们的清理名单上。”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悲凉：“我们都被骗了，鲨鱼。从始至终，我们都只是棋子，是耗材。在那些真正的执棋者眼中，我们的忠诚、我们的牺牲，甚至我们的生命，都一文不值。”

岩洞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鲨鱼消化着这些信息，心中的寒意越来越盛。如果rose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们面临的敌人，就不仅仅是“方舟”和变异的怪物，还包括“堡垒”内部的蛀虫，乃至……可能存在的、超越人类理解的高维文明清理者。

这盘棋，太大，太黑暗。

他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脆弱不堪的女人，曾经最亲密的战友和恋人，如今却隔着无法逾越的、由鲜血和背叛构筑的鸿沟。

恨吗？

当然恨。

但除了恨，还有一种更深的、无法言喻的悲悯和……一丝同病相怜的绝望。

他们都被命运，被那些隐藏在幕后的黑手，玩弄于股掌之间。

良久，鲨鱼缓缓站起身，走向洞口。在经过rose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没有看她，只是留下了一句冰冷的话：

“你的命，自己留着。在查清所有真相，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之前……你和我，都没资格死。”

说完，他走出了岩洞，将那个破碎的、哭泣的身影，留在了身后的黑暗里。

洞外，荒原的风依旧在呜咽，如同为所有迷失的灵魂，奏响的哀歌。

信赖已然破碎，但复仇和追寻真相的道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