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仓库哭声（2/2）

“曹一民！！”他不再压抑，用尽力气嘶喊起来，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上显得异常突兀和凄凉，“你出来！你特么给我出来啊！听见没有！”

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混杂着额角渗出的冷汗，决堤而下。他双手用力拍打着冰冷的铁门，发出无力的“砰砰”声。

“哥…你到底在哪啊…”嘶吼变成了带着浓重哭腔的哀求，声音因激动而剧烈颤抖，“妈病了…她天天抱着你的照片哭…你知道吗？她头发白了好多…钱？你光知道往家里打钱有什么用！我们要的是你回来！是活生生的你回来啊！！”

他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仿佛要将这些时日以来，母亲强颜欢笑下的担忧，自己独自承受的压力与恐惧，全部倾泻在这扇无情的大门上。夜晚的荒野吞噬了他的哭喊，只留下无尽的空洞与绝望。他感觉自己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顺着冰冷粗糙的铁门，缓缓滑坐在地，将脸埋在膝盖里，只剩下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和这座吞噬了他哥哥的巨大、沉默的钢铁坟墓。

就在他情绪彻底崩溃，意识几乎要被黑暗吞没的这一刻——

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身后极近的距离响起。

冰冷，坚硬，没有任何人类应有的温度起伏，甚至带着一丝仿佛金属摩擦般的、令人牙酸的质感，清晰地钻进他的耳膜：

“你，在找谁？”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