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钢铁风暴（2/2）

他听到身旁不远处，鲨鱼的方向传来稳定得近乎冷酷的短促点射声。“哒哒…哒哒…” 每一次精准而节制的短点射响起，都几乎必然伴随着远处黑暗中传来的一声压抑的闷哼，或是人体沉重倒地的声音。鲨鱼就像一台完全为杀戮而生的、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精密机器，正在高效而冷静地清除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威胁。

突然！ 一个模糊的黑影，借着窗外飘入的、尚未散尽的爆破烟雾的掩护，从一鸣负责看守的那条主通道口，以一个极其迅捷熟练的战术翻滚动作，猛地突入进来！对方在身体尚未完全站稳的瞬间，就已经凭借惊人的肌肉记忆抬起了手中的武器，枪口赫然指向了一鸣藏身的大致方向！

一鸣的大脑在那一刻彻底一片空白！连日来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战术要点，在极致的、面对死亡的恐惧冲击下，如同被狂风卷走的沙堡，瞬间崩塌瓦解，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几乎是完全凭借着最原始的求生本能，闭着眼睛，对着那模糊黑影的方向，疯狂地、毫无章法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

p320手枪在他手中剧烈地跳动，后坐力一次次撞击着他本就紧绷的手腕。子弹如同失控的蜂群，毫无规律地泼洒出去，大部分打在了通道口的墙壁上、地面上，溅起一连串混乱的火星和飞扬的尘土，直到撞针最终发出一声宣告弹药耗尽的、空洞而绝望的 “咔哒” 声——整整一个弹匣，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内，被他彻底打空！

烟雾稍稍散去。通道口，那个试图突入的敌人确实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一动不动。但仔细看去，那人并非死于一鸣那杂乱无章的扫射。在他的眉心正中央，有一个极其精准、边缘整齐的细小弹孔，鲜血正从中汩汩涌出，在他苍白的脸上蜿蜒流淌。是鲨鱼，在千钧一发之际，凭借超凡的反应和枪法，从侧翼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完成了这冷静到极致的一击。

鲨鱼冰冷的眼神短暂地扫过一鸣因恐惧和脱力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以及他手中那把空仓挂机的手枪。那目光之中，没有任何赞许，也没有预料中的斥责，只有一种更深沉的东西——那是一种确认，确认了彼此之间那依旧巨大的、令人绝望的差距。这一瞥，比任何疾言厉色的批评，都更让一鸣感到无地自容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挫败感。

他，在真正的战斗中，依然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