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残酷的课堂（2/2）

他没有立刻启动设备，但那冰冷的触感、鲨鱼精准而恐怖的描述，结合着体内已经开始发挥作用、放大一切恐惧情绪的药剂，俘虏脆弱的心理防线开始土崩瓦解。大颗大颗的汗珠瞬间从他额头、鬓角涌出，浸湿了头发，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与他因失血而冰凉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放过我……”他语无伦次地哀求，声音带着哭腔，身体筛糠般抖动。

“你知道。”鲨鱼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洞悉一切的权威，“谁派你们来的？这次行动的具体任务目标是什么？还有，任务简报里提到的，‘回收曹一民可能遗留的所有数据载体’，具体指的是什么？芯片？硬盘？还是其他特殊形式的存储设备？”

在药物放大恐惧、微电流设备的无形威胁、失血带来的虚弱以及鲨鱼那仿佛能穿透头骨、直视他思维的目光多重作用下，这名受过一定训练的职业佣兵，精神终于彻底崩溃了。

“是……是‘黑狐’！中间人‘黑狐’雇的我们！”他涕泪横流，几乎是嘶喊着回答，声音在狭小的密室里显得异常刺耳，“任务……清理47号污染源……确认并清除目标人物鲨鱼……回收……回收目标人物曹一民可能遗留的所有数据存储设备……u盘、芯片、加密硬盘……任何可能存储信息的东西！”

“黑狐？”鲨鱼眼神微动，捕捉到这个关键的名字，“他在哪里？怎么联系他？”

“不知道……真不知道！都是他单向联系我们！通过加密的、一次性的死信箱传递目标信息、装备和预付定金……任务完成后，我们再通过指定的另一个死信箱确认，他才会支付尾款……这次……这次他还特别提供了那种特制镇静剂，说……说如果遇到强烈抵抗或需要活口，可以用这个……比子弹好用……”

“黑狐和rose是什么关系？”一旁的一鸣再也忍不住，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因极度的急切和对哥哥真相的渴望而变得尖锐。

“rose？……我……我只在‘黑狐’一次喝醉后的含糊低语里听过这个名字……他说……说那是他的‘上线’……像是真正的幽灵……组织里从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俘虏的眼神开始涣散，剧烈的情绪波动、药效和失血带来的虚弱，让他的意识逐渐滑向模糊的深渊。

鲨鱼知道，这条线的价值已经被榨取得差不多了，再问下去，得到的也只可能是混乱的臆测或彻底的昏厥。他直起身，对一鸣使了一个含义明确的眼神。这堂关于黑暗世界残酷规则与现实的第一课，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