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裂隙之光与暗影低语(2/2)

第二阶段:同步打击。在精确计算的时间点,c 组(“堡垒”提供的佯动部队)在“通天塔”外围发起多方位、高强度的骚扰攻击,吸引并牵制防卫力量。同时,b 组发动网络总攻,利用漏洞突破“伊甸”第四、五层防御,并尝试应对第六层。a 组则趁乱向“伊甸”物理接口区域突进。

第三阶段:致命一击与撤离。a 组抵达目标区域后,根据 b 组提供的实时路径和防御状态,选择植入物理病毒、直接破坏核心硬件、或窃取关键数据。完成后,沿预定撤离路线撤退,与接应部队汇合。

整个计划如同在钢丝上搭建城堡,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导致全军覆没。尤其是时间同步要求极高,对情报准确性、通讯畅通度、以及各部队执行力的要求都达到了苛刻的程度。

“我们最大的弱点,”老猫在计划推演会上指出,“除了 rose 这个不确定因素,就是我们对‘堡垒’提供的支援力量的绝对依赖,以及我们与安德烈司令之间脆弱的信任链条。如果‘堡垒’内部有‘飞升派’或‘组织’的潜伏者,如果安德烈在政治斗争中失败,如果支援部队临阵退缩或倒戈……我们就是送入虎口的羊。”

“所以,‘裂隙’必须由我们自己来制造和把握。”鲨鱼的手指在地图上“通天塔”的某个点上重重一敲,“a 组的行动是关键中的关键。我们需要最可靠的人,执行最不可能的任务。一鸣,你和我,是核心。老猫,你年纪大了,但经验无人能及,我需要你在外部协调和应急指挥上坐镇。夜莺,你的担子最重,网络战的胜负,一半在你手里。”

他看向众人:“这个计划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但这是我们唯一能找到的、可能触及真相、阻止更大灾难的路径。如果谁想退出,现在可以提出来。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

安全屋内一片寂静。一鸣眼神炽热,夜莺目光坚定,老猫表情肃穆。没有人说话,但无声的答案已经给出。

就在这时,夜莺的终端发出了特定的提示音——来自“北风”网络的加密信件,有回复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夜莺快速操作,解密信件。内容不长,但信息量巨大:

“证据已收到。确有价值。议会内已有波澜。但阻力巨大,飞升派反扑强烈,质疑证据真实性及来源。我需要更具冲击力、更无可辩驳的证据,或一次能让他们闭嘴的‘事实展示’。‘裂隙行动’草案概览已阅。想法大胆,但可行性存疑,所需资源远超我目前可调动权限。为表诚意及推进合作,现提供以下初步支援:

一份经过验证的‘通天塔’地下深层通风管网及部分废弃维护通道的残缺结构图(附件一)。来源可靠,但年代久远,仅供参考。

一个位于‘通天塔’东南方向五十公里处的废弃物流中转站坐标(附件二)。该站地下有未被完全记录的、与前时代地铁系统连接的应急通道入口,可能(只是可能)通往‘通天塔’地基附近区域。需自行侦察确认。

三套‘堡垒’最新式的‘幽灵’作战服(光学迷彩、基础环境适应、有限热能遮蔽)及配套身份伪装芯片(对应‘方舟’低级外包维护人员身份,有效期至下月底)。将于四十八小时内,通过无人载具投送至你们研究所东北方十公里处的指定坐标(附件三),注意接收。

一名可信的联络员兼技术顾问,代号‘渡鸦’。他将携带部分专用设备,于明日午夜抵达研究所外围信号标处。使用验证口令:‘北极星永不落’。此人可协助你们进一步细化技术方案,并建立与我之间的直接、安全通讯链路。

务必谨慎。‘方舟’的猎犬鼻子很灵,‘组织’的影子无处不在,议会内的眼睛也在盯着我。下次联络,我需要看到‘裂隙行动’更完善的方案,以及……获取‘终极证据’的可行路径。祝好运。——a”

信件内容让众人精神一振!安德烈不仅相信了他们,还提供了实质性的初步帮助!尤其是结构图、可能的地下通道、以及“幽灵”作战服和伪装身份,这对渗透行动至关重要!

“渡鸦……”鲨鱼咀嚼着这个代号,“老猫,你听说过吗?”

老猫皱眉思索:“有点印象……好像是技术开发局那边的一个怪才,专攻旧时代系统逆向工程和非标电子战,性格孤僻,但技术过硬。据说因为不擅长(或不愿意)搞人际关系,一直没被重用。安德烈能调动他,说明这人至少是他信得过的技术骨干。”

“好。准备接收装备,迎接‘渡鸦’。”鲨鱼下令,“夜莺,根据新的结构图和通道信息,立刻更新渗透路线方案。一鸣,老猫,制定接收装备和接应‘渡鸦’的安全程序。rose……”他顿了顿,“暂时限制她在分析室活动,在‘渡鸦’到来并确认安全之前,不要让她接触任何新情报。”

命令迅速下达,研究所内再次忙碌起来。

希望的微光,似乎从厚重的阴云裂隙中透出了一丝。但每个人都清楚,这光芒之下,是更深的黑暗和更险恶的激流。

就在众人为接收装备和迎接“渡鸦”做准备时,分析室内,刚刚从“主动测试”后遗症中恢复一些的 rose,独自坐在角落。

她的脑海中,那段测试时感受到的、“母体”的冰冷、空旷、却又带着诡异吸引力的“低语”残留,依旧如同幽灵般徘徊不去。与之前被动承受不同,这一次,她似乎……隐隐约约地,能“理解”那低语中蕴含的、无法用人类语言描述的、关于“连接”、“同化”、“回归”的模糊意向……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悄然爬上她的后颈。

她不知道这是“种子”被激活后的副作用,还是某种更可怕的、潜移默化的侵蚀的开始。

她用力摇了摇头,将那些诡异的感受强行压下,目光投向分析室外隐约传来忙碌声响的方向。

赎罪的道路,比她想象的,还要黑暗和漫长。

而黑暗深处,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这间研究所,注视着他们精心策划的“裂隙”。

风暴,正在远方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