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意识洪流的对冲（2/2）

而远在“通天塔”服务器大厅深处、正在亡命奔逃和破坏的鲨鱼等人，也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这来自意识层面的恐怖冲击！

并非直接的精神攻击，而是一种……存在感的碾压。仿佛整个“通天塔”，不，是整个地下空间，甚至更广阔的天地，突然“活”了过来，变成一个拥有冰冷意志的、庞大到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而他们，只是在这存在皮肤上爬行的、微不足道的微生物。

所有正在追击他们的守卫，动作都出现了瞬间的僵硬和混乱，仿佛也受到了影响。那些自动武器站更是直接停止了射击，指示灯乱闪。

“这……这是……”一鸣脚步踉跄，扶住一个机柜，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恶心。

鲨鱼左眼的刺痛达到了，仿佛眼球要爆开！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他模糊的左眼视野里，竟然闪过了一些破碎而诡异的画面：无尽的星空以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旋转、流淌……难以名状的巨大阴影在维度夹缝中蠕动……还有……一块黑色的石板，静静地悬浮在混沌的中央……

“是……那个东西……”鲨鱼瞬间明白了，这恐怖的意识洪流，与他们在古老溶洞里遭遇的黑色石板，绝对同源！甚至可能就是那“基石”所连接的、更加庞大本体的……一丝微不足道的“注意”！

他们和b组的行动，不仅触及了“伊甸”的核心防御，更可能……无意中惊动了某个沉睡在数据深渊最底层，或者与“伊甸”有着某种深层联系的、更加古老、更加不可名状的……存在！

“跑！继续跑！不要停！”鲨鱼强忍着左眼的剧痛和灵魂的战栗，嘶声吼道。他不知道这意识洪流会带来什么具体后果，但留在这里绝对是最糟糕的选择。

a组残余人员再次挣扎着向前奔逃。身后的混乱在持续，那恐怖的“存在感”如同沉重的帷幕，笼罩着一切。

而b组指挥点，已经濒临崩溃。

设备大部分损毁，与外界联系中断。“渡鸦”重伤昏迷。夜莺勉强保持着一丝清醒，但头痛欲裂，视线模糊。她挣扎着爬到“静默舱”旁，看到rose依旧僵直地坐在那里，眼睛混沌，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但那种非人的“凝视感”却让人不寒而栗。

“rose……rose……”夜莺颤抖着呼唤，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这时，rose胸前那个装着与莉莉合影照片的小袋，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滑落了出来，掉在地上。那张小小的全息照片从袋口滑出，落在冰冷的雪地上。

照片上，两个小女孩在阳光下灿烂的笑容，与此刻rose混沌非人的状态，形成了令人心碎的对比。

夜莺看着那张照片，又看着rose，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僵直的rose，那混沌一片的眼睛，极其轻微地、极其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目光，落在了雪地上那张照片上。

仿佛有某种极其微弱的、属于“rose”本身的东西，在那浩瀚恐怖的混沌意识洪流中，如同风中残烛般，挣扎着闪烁了一下。

她的嘴唇，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发出了一丝几乎微不可闻的、气若游丝的声音，仿佛用尽了灵魂最后的力量：

“……莉……莉……”

与此同时，她身上那无法形容的混沌之色，出现了极其短暂、极其细微的……一丝波动，一丝属于“人类”情感的涟漪。

然后，她的眼睛再次被混沌彻底淹没，头无力地垂下，生命体征降到了最低点，仿佛随时会熄灭。

但就是那一瞬间的波动，那一句微弱到极致的呼唤……

反向冲击而来的、那浩瀚恐怖的意识洪流，似乎……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仿佛那冰冷、漠然、试图同化一切的存在，在某个它无法理解的、渺小如尘埃的“变量”面前，出现了一刹那的……疑惑？或者仅仅是……微不足道的“数据扰动”？

这扰动微乎其微，转瞬即逝。

但对于濒临崩溃的b组，对于正在服务器大厅深处挣扎的a组，对于整个“伊甸”防御系统，甚至对于那苏醒了一丝“注意”的古老存在而言……

这一点点由最卑微的人类情感所引发的、微不足道的“涟漪”，是否会在接下来的连锁反应中，演变成颠覆一切的……蝴蝶效应？

无人知晓。

冰冷的混沌意识洪流，继续以无可阻挡的态势，席卷、冲刷着它触及的一切。

而两个深入敌巢、濒临绝境的小队，他们的命运，以及他们试图揭开的真相，都在这恐怖的洪流对冲中，沉浮未卜。

意识层面的战争，远比物理世界的枪炮更加凶险莫测。

而真正的决战，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