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劫匪(1/2)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是在压抑的半睡半醒中度过,几人轮流休息和警戒,但没人敢真正入睡。

天色已黑,剥夺了大家的视觉,却让听觉变得异常敏锐,枯枝被风折断的脆响、不知名小兽窜过草丛的窸窣、甚至是同伴压抑的呼吸转促,任何细微的声响都足以让人心头一凛,惊坐而起。

轮到翁北雁值哨时,他抱着膝盖发呆,似乎在深思充满苦难的过去,徐小言蜷缩在对面,睡意全无,开口询问“你们之前是不是遇到过很多事?”翁北雁点点头,低声向徐小言讲述他和妹妹一路上的见闻。

他讲到那些途经的废弃村庄,死寂得如同巨大的坟墓,推开虚掩的屋门,扑鼻的全是尘土和霉烂的气味,还有那些歪倒在地、缸底朝天的粮缸,内壁被刮得干干净净,连一粒瘪谷都没剩下。

接着,他提到在一个城镇的废墟边缘,目睹了一场为半袋受潮发霉的饼干而发生的斗殴,几个面黄肌瘦的男人像野兽一样嘶吼、扭打。

其中一个被敲破了头,暗红的血混着泥污淌下来,而胜利者抢到那袋饼干,甚至来不及跑远,就疯狂地往嘴里塞,噎得直翻白眼,那情景不像进食,更像是一种濒死的挣扎。

“最难受的”翁北雁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那些明着的争夺,而是暗地里的那些目光”他描述说,在一些看似无人的角落,断墙后,或是废弃车辆的阴影里,总能感觉到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那目光不炽热,而是像暗处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打量着,算计着“你不知道那后面藏着的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有些人的心态已经完全同正常人不一样了,他们没有任何同情心,只专注满足自己的私欲”。

他的叙述很是零碎,没有过多的渲染,但每一句简短的话语都让人激起层层寒意,“那咱们趁夜色出发吧,现在是半夜两点,正是人最困顿的时候,那些人估计已熟睡,我总觉得不安心,担心明天天一亮,他们会发动更多人把这镇子再梳一遍,到时候我们想走就难了”。

王雨铭的话语打破了当下压抑的寂静,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仿佛要驱散那无形中缠绕上来的寒意,他的建议立刻得到了翁北雁的低声应和。

他本就对这座弥漫着无形恶意的镇子充满警惕,此刻更是毫不犹豫地赞同“没错,不能再呆了,这地方太危险了,多留一刻就多一分变故” 他想起了之前感受到的那些阴影里的目光,此刻仿佛正透过无数墙壁和障碍,冷冷地注视着他们暂栖的角落。

无需再多言语,生存的本能驱使着他们行动,四人立刻悄无声息地动了起来,借着从破窗透进来的微弱天光,手脚麻利地将散落的少许物品塞进背包,每一个动作都放得极轻,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一切准备妥当,他们弓着身子,一个接一个地摸出了栖身之处,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朱家镇。

一行人朝着西北方向闷头赶路,兄妹俩的吃食少的可怜,哥哥的脸上总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窘迫,徐小言心细,早就看在眼里,他捅了捅身旁的王雨铭,两人默契地停下脚步,各自从背包里匀出约莫三斤花生,不由分说地塞进兄妹俩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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