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生死问答（2/2）

他语气中的审视意味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后辈才俊的欣赏。“你既通药性，又知调理地气，基础颇为扎实。留在珠儿这里照料花草，有些屈才了。日后若有机会，可来草堂寻我，那里有更多珍稀灵植，或许对你的修行更有助益。”

这话语，已是明显的认可和招揽之意！叶凡心中暗松一口气，知道这第一关算是险险过了。他连忙躬身，语气带着感激：“多谢二长老抬爱！弟子定当尽心尽力，不负大小姐收留之恩，若有幸能得长老指点，更是弟子之福！”

叶文渊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负手离去。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叶凡才真正放松下来，后背竟已惊出一层细汗。这位二长老果然名不虚传，看似温和，实则心思缜密，洞察力惊人。方才若是答错一句，或是表现稍有差池，恐怕立刻就会引来灭顶之灾。

但同时，这也是一次机会。得到了掌管草园的二长老的初步认可，意味着他在罗云谷的身份更加稳固，行动也会更方便。甚至，叶文渊最后那句“可来草堂寻我”，或许能成为他接近九曲灵芝的一个潜在途径？当然，这需要更周密的计划和更大的胆量。

这时，叶珠像只快乐的蝴蝶般跑了回来，脸上带着考较顺利的兴奋：“小凡小凡！爹爹夸我功课有进步呢！咦？你脸色怎么有点白？刚才谁来了吗？”

叶凡看着眼前天真烂漫的少女，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刚二长老过来看了看园子里的花草。”

“二叔来了？”叶珠眨眨眼，“他没为难你吧？二叔人其实挺好的，就是有时候太严肃了。”

“没有，二长老只是问了几句花草的事。”叶凡答道，心中却道：傻姑娘，你可知刚才你“捡”回来的这个药童，刚刚在你那位“严肃”的二叔面前，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凶险交锋，此刻叶凡后背冷汗初干。

经此一事，叶凡更加清楚，自己犹如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而他对叶珠，除了利用之外，那份因欺骗而产生的愧疚，以及不知不觉中滋生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妙情愫，似乎也更深了一分。前方的路，依旧迷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