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生死问答（1/2）

叶凡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流露。他维持着躬身的姿态，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一丝面对大人物时应有的紧张：“回二长老的话，家师是云游药师‘青木先生’，常年在外，名讳不显。弟子资质愚钝，只是跟随师父时间长了些，故而略懂些粗浅的照料之法。师父月前传讯，说与罗云谷药老有旧，恰逢弟子在附近历练，便嘱咐弟子前来，一是拜见药老前辈，二是……看能否在谷中寻个差事，磨砺技艺。幸得大小姐垂怜，收留弟子在院中帮忙。”

这番话，是叶凡这几日早已准备好的说辞。“青木先生”确有其人，是玄云真人曾提及的一位散修炼丹师，行踪飘忽，与各大势力交集不深，真假难辨，最适合拿来作挡箭牌。他将姿态放得极低，强调自己是来“寻差事、磨砺技艺”，而非药老的正式弟子，巧妙地化解了叶文渊关于“药老未提收徒”的质疑。

叶文渊目光如炬，并未立刻相信。他缓步走到一株叶缘有些泛黄的“七星海棠”前，看似随意地问道：“哦？青木先生？老夫倒是听过此名。那你可知，这株七星海棠为何叶尖枯黄？”

这是考较来了。叶凡凝神看去，心中迅速判断。这并非简单的缺水或病虫害，他注意到土壤略显板结，且海棠周围灵气流动有细微的滞涩感。

他略一沉吟，恭敬答道：“二长老明鉴。弟子观此株海棠，并非寻常水肥问题。其根系所在之土，灵气运转似乎稍有阻滞，或许是因地脉灵气微变，或是近期附近有土木动工，惊扰了地气，导致根系吸收灵蕴不畅。需以‘润土诀’疏松其下三尺灵土，再辅以稀薄的‘木灵液’浇灌，假以时日，应可恢复。”

这个回答，不仅指出了表象下的根源，还提出了具体的解决方法，尤其是点出“地气”和“灵气运转”这种需要一定修为和感知才能察觉的问题，已然超出了一般药童的见识。

叶文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隐去。他不置可否，又指向旁边一丛长势正旺，却隐隐散发异样甜香的“幻心草”：“此草如何？”

叶凡心中一紧，这“幻心草”看似无害，但其香气若与另一种常见的“宁神花”花粉混合，会产生极轻微的致幻效果，虽不致命，却容易让人精神恍惚。叶珠院中恰好种有宁神花。是巧合，还是二长老的试探？

他不敢大意，谨慎答道：“幻心草长势良好，但其香气独特，若与某些灵植相邻，恐生细微干扰。弟子建议，最好将其移栽至通风更佳之处，与宁神花等间隔远些，更为稳妥。”他点出了关键，却没有直接说出混合致幻的效果，显得既专业又懂得分寸。

叶文渊闻言，终于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却真实了许多的笑意：“观察入微，见解独到。青木先生倒是教了个好徒弟。看来珠儿这次，倒是误打误撞，找了个不错的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