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一念之仁，废功遣返（1/2）

叶凡拎着修为被封、如同死狗般的楚镜，御剑飞行在高空之中。罡风猎猎，吹得楚镜瑟瑟发抖，面无人色。

叶凡俯瞰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心中思忖着如何处置此人。

“直接杀了？”叶凡眼中寒光一闪。以楚镜当年欲置他于死地的行为，杀之并不为过。但……杀人，尤其是杀一个已无反抗之力的人，终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叶凡并非嗜杀之人。

“或许……将他永久封印在某座荒山绝地，让其自生自灭？”叶凡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这样既算惩罚，又留了一线生机。

就在他权衡之际，手中的楚镜似乎感应到了叶凡身上散发的杀意和犹豫，求生本能爆发，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凄厉哀恸：

“叶前辈！叶老祖！饶命啊！饶了我吧！”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求，“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当年是我不对，是我猪油蒙了心！求您看在我……看在我年迈父母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他一边哭一边磕头（尽管被拎着，姿势怪异）：“我爹娘就我一个儿子，他们年纪大了，修为难以寸进，若我死了，他们……他们晚年可怎么过啊！呜呜呜……是我不孝，连累双亲……求您给我一个尽孝的机会吧！哪怕做牛做马，我也愿意！”

“父母……尽孝……”这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敲在了叶凡的心坎上。

叶凡的思绪，瞬间飘回了遥远的过去，飘回了那个他魂牵梦绕的穷村庄。他想起了自己那对含辛茹苦、省吃俭用的平凡父母。这，一直是他心底最深处的遗憾和痛楚！

如今，听到楚镜这撕心裂肺的“尽孝”之言，叶凡的心，软了。

他固然恨楚镜，但楚镜的父母是无辜的。让一对老人晚年承受丧子之痛，何其残忍？自己已无法对父母尽孝，又何必让另一对父母承受同样的痛苦？

冤有头，债有主。惩罚楚镜可以，但牵连其家人，非君子所为，也非叶凡本心。

叶凡停下飞剑，悬浮在空中，目光复杂地看着手中痛哭流涕的楚镜。良久，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罢了。”叶凡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楚镜，看在你父母的份上，我饶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