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重生星的新芽与破壤的勇气(1/2)

“回音号”的光帆划破星云,终于抵达重生星的轨道。小艾趴在舷窗前,望着这颗在星图上标记为“涅盘之地”的星球——它曾在三百年前的星战中被蚀星弹击中,地表焦黑如炭,大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残留。但此刻,焦土的缝隙里正钻出成片的绿芽,嫩芽顶端顶着晶莹的露珠,在恒星的照耀下闪烁着倔强的光。最神奇的是星球的核心处,有一片“不灭林”,传说那里的树木能在烈火中开花,即使被烧成灰烬,只要根系还在,就能在第二天破土重生,树干上的疤痕会化作奇异的花纹,像在诉说毁灭与重生的轮回。

“重生星的土壤里藏着‘涅盘孢子’。”小镜调试着分析仪,屏幕上的数据流不断跳动,“这种孢子能吸收残留的蚀星能量,转化为自身的生长养分,就像把毒药变成肥料。老船长的日志里夹着片从这里带回的树皮,树皮上的花纹在黑暗中会发光,翻译过来是‘烧不尽的根,压不垮的芽’,说这里的生命不是忘了毁灭的痛苦,是把痛苦变成了生长的力量,就像被锤子敲打过的铁,反而更坚硬。”

女织者捧着和声晶走下星舰,脚刚踏上焦土,地面的绿芽便纷纷向她倾斜,仿佛在迎接带着善意的访客。和声晶的光芒与孢子产生共鸣,七重旋律中多出一段带着爆破感的节奏,却在末尾转为温柔的上扬音,像在演绎“毁灭后的温柔”。“牵星草的藤蔓在舱外疯狂生长,”她指着从星舰底部钻出来的银丝,那些须子正扎进焦土,根须处冒出细密的白色绒毛,绒毛不断吸收着空气中的硝烟残留,随即转化为淡紫色的花苞,“它们在学习‘转化的智慧’。老船长说,重生星的意义不是展示奇迹,是要让我们看见:真正的强大不是从未受伤,是受伤后能把伤口变成铠甲,就像这些绿芽,在焦土里扎得越深,长得越挺拔。”

糙汉扛着他的小锤,跟着众人走进不灭林。林中的树木果然如传说般奇特:有的树干被烧得只剩半截,焦黑的树皮下却钻出数条新枝,枝头还开着橙红色的花,花瓣边缘带着炭烤的焦痕;有的树桩上布满弹孔,孔洞里却塞满了嫩绿的苔藓,苔藓中还点缀着蓝色的小花。他走到一棵最大的“涅盘树”前,树干上的疤痕像幅地图,记录着三百年前的星战轨迹。“这疤看着疼啊,”他伸手触摸那些凹凸不平的纹路,“但这树咋就不躲呢?明知道长在这里可能再被烧一次。”

“因为躲不过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树后传来。众人转头,看见一位拄着木杖的老者,他的皮肤像树皮般粗糙,眼角的皱纹里嵌着点点星火,正是重生星的守护者——老树人。“三百年前,我们试过迁移,把种子撒向其他星球,可离开了这片焦土,孢子就会失去活力,长出的苗弱不禁风。后来才明白,这颗星球的痛苦就是我们的根,躲了根,也就没了活下去的力气。”老树人用木杖敲了敲地面,焦土下立刻传来“簌簌”的响动,无数白色的根须在土壤里交织成网,网中流淌着淡金色的能量——那是孢子转化后的蚀星能量,正顺着根系输送给每一株植物。

小艾跟着老树人来到不灭林的中心,那里有一汪“重生泉”,泉水呈现出奇异的双色:一半是漆黑如墨的蚀星残留,一半是清澈的营养液,两者在泉眼处缓慢交融,最终化作温暖的金色。“当年蚀星弹的核心碎片就沉在泉底,”老树人指着泉眼,“孢子们就是在这里学会转化毒素的。刚开始,只有寥寥几颗孢子能存活,其他的都被毒死了,后来存活的孢子把自己的基因传给后代,一代传一代,才有了现在的不灭林。”他弯腰舀起一捧泉水,漆黑的部分在他掌心渐渐变得透明,“你看,连毒素都能被改变,还有啥坎儿过不去呢?”

女织者的和声晶突然发出强烈的共鸣,她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一团带着腐蚀性的星云正飘向不灭林——那是星战残留的“蚀星云”,每过百年就会掠过重生星,考验这里的生命。林中的树木纷纷抖动枝叶,将叶片转向星云的方向,叶片表面瞬间覆盖上一层蜡质,蜡质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它们在‘主动迎接’。”女织者轻声说,“不是躲,是准备好对抗了。”

蚀星云过境时,天空暗如黑夜,腐蚀性的雨滴砸在叶片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涅盘树的花瓣被打落,绿芽被压弯了腰,可没有一棵树动摇根系。糙汉看得心头发紧,忍不住举起小锤,想帮旁边一棵幼苗挡住雨滴,却被老树人拦住:“让它自己扛。这雨看着凶,其实是给它的‘成长礼’,扛过去,根才能扎得更深。”果然,雨停后,那些被打落花瓣的树立刻冒出新的花苞,被压弯的幼苗则长得更挺拔,叶片上多了层不易察觉的光泽。

小镜的分析仪显示,经过蚀星云的“洗礼”,涅盘孢子的活性提升了三成。“就像打铁时的淬火,”他恍然大悟,“高温淬炼后,钢材才更坚韧。”老树人笑着点头:“痛苦不是惩罚,是筛选,能留下来的,都是能把痛苦嚼碎了咽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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