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铜匣藏暖,双婉同欢(2/2)

夜里,铜匣被摆在窗台上,月光透过匣盖的花押,在地上画出个小小的舞台,布偶站在中央,手里的迷你竹笛自己响了起来,青铜铃铛和竹笛的声音相和,竟凑成了首完整的曲子。林小满仔细听,发现调子是柳溪外婆常哼的摇篮曲,只是结尾多了段新旋律,像婉丫头自己加的。

第二天一早,李嫂端着碗新熬的紫菀粥来串门,说昨夜梦见个穿绿袄的姑娘,教她用合欢花煮粥,说是喝了能安神。“她说五十年前总偷喝姐姐煮的粥,现在想让咱们也尝尝。”李嫂把粥倒进碗里,粥面上的合欢花瓣突然转起来,拼出个花押,与铜匣上的分毫不差。

林小满把粥分给铜匣一份,刚摆在旁边,匣里的黄纸就微微隆起,露出背面的字迹:“吾姐善炊,吾善绣,他日聚,粥配花。”是婉丫头的笔迹,稚气未脱,却透着满满的期待。柳溪看着字迹,突然想起什么,从箱底翻出本绣谱,谱子的最后一页,夹着片合欢花瓣,花瓣上的绣样,正是花押形状的粥碗。

“是柳外婆画的。”柳溪的眼泪掉在绣谱上,墨迹晕开的地方,慢慢显出两个小姑娘的影子,一个在灶台前搅粥,一个在旁边绣帕子,粥香和花香缠在一起,在屋里织出层暖雾。

铜匣里的发丝越长越长,缠着柜台的腿往上爬,在账本上画出个花押,账本翻开的那页,正好记着清明祭祀的开销,旁边多了行小字:“花三钱,买糖半块,与姐分食。”是婉丫头的笔迹,像刚写上去的。

林小满忽然明白,所谓的铜匣,从来不是装遗物的容器,是时光做的邮筒,把五十年前没说出口的牵挂、没完成的约定,一点一点寄到现在。就像这交缠的发丝,这铜镜里的身影,这带着甜味的曲子——那些被岁月藏起来的温暖,总会借着某个契机,悄悄跑出来,告诉你,从未离开。

周砚笛给布偶缝好了新红衣,衣摆绣着的花押沾了点胭脂,像抹了点腮红。“你看,”他把布偶放进铜匣,“这样她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铜匣合上的瞬间,里面传来阵轻轻的笑声,像两串银铃碰在一起,顺着窗棂飘出去,与合欢树的沙沙声、竹笛的清越声、铃铛的叮咚声缠在一起,在巷子里荡来荡去,像首永远唱不完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