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霜天藏暖,岁末见情长(1/2)
第二百三十四章:霜染花押
冬至前夜,当铺的窗棂上结了层薄冰,冰花的纹路里,藏着个小小的花押,像谁用指尖在玻璃上画的。林小满正将合欢籽磨成粉,打算掺进汤圆面里,柳溪就举着块新绣的帕子跑进来,帕角的双花押上,沾着些细碎的冰晶,在油灯下闪得像碎银。
“你看这冰花!”柳溪指着帕子,“昨夜梦见婉丫头在院里堆雪人,雪人脸上的眼睛,是用两粒红豆嵌的,红豆上的‘婉’字,被霜盖着还发亮呢。”她刚说完,灶上温着的合欢酒就“咕嘟”响了声,酒液里浮起片合欢花瓣,花瓣打转的轨迹,正好画出个完整的花押。
周砚笛从地窖里搬出坛新酿的米酒,坛口的红布上,不知何时落了层霜,霜化了点,在布上晕出“长乐”二字,与赵德那把酒壶上的刻痕一模一样。“这坛酒该开封了,”他笑着擦去坛身的霜,“张大爷说冬至喝合欢酒,能梦见想见的人。”
酒刚斟进碗里,祠堂方向就传来阵铃铛响,是赵德的儿子在敲新换的祠堂钟,钟身上的花押被冰霜冻得发亮,钟声透过寒风传过来,竟带着点竹笛的调子,与去年星夜吹的曲子严丝合缝。
“是柳外婆和婉丫头在听钟呢。”林小满望着窗外,“双婉居”的方向,隐约有片淡淡的光晕,像两盏灯笼在风里晃,光晕里的槐树影,在雪地上投下交缠的花押形状,像铜匣盖的纹样被拓了下来。
三人裹紧棉袄往祠堂走,雪地上的脚印里,凝着些细碎的合欢籽,是前儿撒的那些,籽壳上的霜没化,在月光里泛着冷光,光里浮着个小小的红衣身影,正跟着钟声跳,辫梢的红绳扫过雪地,画出串铃铛图案。
“是婉丫头在踩雪玩。”柳溪捡起粒带霜的籽,发现霜层里裹着根极细的绿线,与铜匣里柳外婆的发丝一个颜色。她刚把籽揣进袖袋,就觉得指尖发烫,像揣着块暖炉,暖意在脉管里流,竟顺着血脉画出淡淡的花押纹路。
祠堂的新木牌上,“双婉居”三个字被雪盖了半,露出的笔画里,嵌着些冰晶,冰晶折射的光,在墙上投出两个并肩的影子,一个穿红衣,一个着绿袄,正对着钟笑,影子的手里,仿佛各捧着碗热酒。
周砚笛往香炉里添了些合欢粉,粉遇热烟,在半空拼出个“暖”字,字的笔画里,藏着无数个小小的笛符。林小满掏出竹笛,试着吹了段冬至的调子,笛声刚起,钟就自己响了,钟声与笛音缠在一起,在雪夜里荡开,竟把枝头的积雪震落了些,雪落的簌簌声,像有人在跟着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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