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证据呈递皇帝(1/2)

林昭把那枚带划痕的铜牌塞进怀里时,脚底已经踩上了官道的碎石。夜风灌进他破开的衣襟,肩膀上的伤口干了又裂,渗出的血粘在内衬上,一动就扯得生疼。

他没回头。身后山林沉在黑暗里,北岭庄园的钟声早听不见了。秦枭在岔路口停下,往西去布新的线,他一个人往东走,朝着神京城的方向。

天快亮时,他走到城门外。守军正在换岗,长枪横在闸前。他摸出腰间的钦差令牌,递过去。守门校尉接过一看,皱眉:“你这人,半夜闯宫?陛下还没起。”

林昭声音哑:“有通敌实证,必须面圣。”

校尉打量他。满脸尘土,衣服带血,手里却紧紧抱着一个油纸包。他掀开一角,看见里面是泛黄的账页,边角还沾着泥。

“你真是林大人?”

“半个时辰前,我在北岭废庄拿到这些。”林昭说,“李丞相的人,每月初七,用修河专款给狄戎送铁,换金入库‘李’字名下。你要我现在念出交接地点吗?松林坡,挂红幡的马车。”

校尉脸色变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同伴,点头放行。

林昭走进宫门时,天刚蒙蒙亮。宫道两侧的灯笼还没熄,照着他一步步往前走。他没去值房换衣,直接去了偏殿。

太监进去通报。片刻后,帘子掀开,皇帝坐在案后,披着外袍,显然刚起身。

“这么急?”

林昭跪下,双手将油纸包捧过头顶。

“臣昨夜自北岭返京,查获三份原始文书,涉及户部修河专款流向、朔方急递密信,以及李丞相名下金库交易记录。证据在此,请陛下亲览。”

皇帝没说话。他走下来,亲自接过油纸包,一层层打开。

第一张是信件。

“戊戌年五月初七,运精铁三百斤至狄戎营,换金三十锭入库李。”

他看完,脸没动。翻到第二页,是账册抄录,上面清楚写着“拨付雁回驿”四字,后面一行小字:“实转狄戎密仓”。

他手指顿住。

第三页是一张路线图,标注了从工部库房到边境的运输路径,每条线都连着“李”字记号。

殿内安静。太监站在角落,低着头不敢出声。

皇帝把三页纸摊在御案上,来回看了三遍。他忽然问:“你一个人去的?”

“与锦衣卫协同,但入庄时分开行动,证据由我亲手取得。”

“有没有人动过?”

“封口原样带回,未拆未改。系统检测过,文件保存度九十八,可呈递。”

皇帝抬头:“你说系统?”

“是。臣所持玉璧,能验真伪。此物非伪造。”

皇帝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坐下,拿起那张信件,又读了一遍。

“修河款……是用来修堤的。去年春汛,江南三县淹了,死了六百多人。朕批的专款,两万三千两白银,全进了狄戎的口袋?”

林昭低头:“不止。他们用这笔钱买铁造兵器,反过来打我们的边军。而我们修不起堤,百姓只能逃荒。”

皇帝猛地拍桌。

“老匹夫!朕待他如何?三朝元老,位极人臣,门生满天下!他竟敢——”

话没说完,他又压住火气。站起身,在殿里走了两圈。

“你可知李家有多少人当官?礼部、户部、工部,连钦天监都有他的人。现在动手,整个朝廷都要塌一半。”

林昭仍跪着:“可若不动手,等狄戎铁骑过了玉门关,塌的就是江山。”

“你不怕牵连?你也是他打压过的。”

“臣怕。但更怕百年后史书写:大乾之亡,始于修河款资敌,而君臣皆默。”

皇帝停下脚步。

他看着林昭。这个年轻人满脸疲惫,肩头染血,膝盖跪在冷砖上,一动不动。

良久,他开口:“传旨。”

太监立刻上前。

“即日起,封锁李府所有文书往来,任何人不得进出。锦衣卫接管其名下三处私库,彻查内外交结之事。户部账目重审,凡涉修河、边防、军械者,一律报内阁备案。”

他顿了顿:“主查之人——林昭,你来。”

林昭叩首:“臣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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