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人心向暖(1/2)
当灵脉渠的水流过菜园第三畦田时,沈清辞正蹲在田埂上,看着翠儿将最后一株草莓苗栽进湿润的泥土里。新翻的土地带着松松软软的触感,混着灵脉水特有的温润气息,在阳光下蒸腾出淡淡的雾气,将两人的裤脚都染成了深浅不一的褐色。
“你看这根须,”翠儿小心翼翼地拨开根部的泥土,露出细密的白色根须,像无数只小手紧紧抓着土壤,“泡了三天灵脉水,比普通育苗的根须壮实一倍还多。王老伯说,这苗能活过夏天,秋天就能结满果子。”她指尖沾着的泥点蹭到脸颊上,像朵小小的褐花,却笑得比田边刚开的蒲公英还灿烂。
石敢当扛着新做的竹架从渠边走来,竹架上还缠着没拆的藤蔓——那是他从后山砍来的野葡萄藤,说要搭在草莓畦上方,既能遮阳,又能让葡萄藤顺着灵脉渠的水汽爬满架子,到了秋天,就能一边摘草莓,一边吃葡萄。“翠儿你看,这架子稳当不?”他把竹架插进土里,用脚踩实,竹节碰撞发出清脆的“笃笃”声,“我按萧大哥画的图纸做的,间距刚好,葡萄藤肯定能爬得顺顺当当。”
翠儿白了他一眼,嘴角却扬着:“就你能,等葡萄藤长歪了,看我不用剪刀全给你剪了。”话虽如此,她还是伸手扶了扶竹架,指尖划过石敢当不小心刻在竹节上的小太阳——那是他偷偷刻的,说要让草莓苗每天都晒到“两个太阳”,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架上。
不远处的灵脉渠边,萧彻正和沈家长子调试新做的分水闸。闸板是用归墟海沟的硬木做的,上面刻着简化的抗风纹,转动时,纹路里的水汽会顺着渠水流动的方向微微发亮,像有水流在木头上奔跑。“这样调节水流大小就方便多了,”萧彻转动闸轮,看着渠水乖乖分成两股,一股流向菜园,一股淌向新开辟的草药圃,“清鸢姐说,草药需要的水量比蔬菜少三成,这样分刚好。”
沈家长子摸着闸板上的纹路,眼里带着几分欣慰:“当年在机械岛,总想着怎么让机器转得更快、更狠,现在才明白,能让水流得匀、分得巧,才是真本事。”他望着远处正在搭建的校舍,“等校舍盖好了,就把这分水闸的原理教给孩子们,让他们知道,万物都得讲个‘匀’字,水要匀,土要匀,人心更要匀。”
沈清鸢正蹲在草药圃里,将泡过灵脉水的紫苏种子撒进土里。她的动作很轻,指尖捻着细小的种子,像在摆放一颗颗珍贵的星辰。“邻村的张大夫昨天又来了,”她头也不抬地说,声音被风送得很远,“说他们村的孩子喝了灵脉水熬的紫苏汤,腹泻真的好了大半,想请咱们去给他们村也挖条灵脉渠。”
沈清辞走过去,帮她把散落的种子拢到一起:“爹怎么说?”
“爹说,等咱们村的渠水稳当了就去,”沈清鸢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还说要带着孩子们一起去,让他们看看,灵脉水不仅能养自己的田,还能养别人的地,这才是‘共生’的道理。”她望着灵脉渠蜿蜒的方向,渠水在阳光下像条闪光的绸带,绕过菜园,绕过药圃,绕过正在盖校舍的工地,一直伸向村落深处,“娘当年在手稿里画过一幅‘桃花源’,说有水流过的地方,就有花开,有人笑,现在看来,她画的就是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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