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历数罪责,不留情面(2/2)

你们每年那点俸禄,够你们如此挥霍吗?

钱从何来?”

他的目光最后死死钉在刚刚叫嚣最厉害的平江伯陈熊身上,厉声喝问。

“陈熊!尤其是你!

你陈家督管漕运,那是朝廷的命脉!

可你呢?利用漕船夹带私盐、私货,数额巨大!

沿途闸关,哪个敢拦你陈家的船?

漕粮转运,以次充好,克扣斤两!

甚至谎报沉船,倒卖官粮!

你这几年在通州、扬州新起的那些宅院,在运河两岸新置的千百亩良田,难道是大风刮来的吗?

你每一两银子上,都沾着漕丁的血汗,沾着国库的亏空!”

朱厚照越说越怒,胸膛微微起伏,最后几乎是声色俱厉。

“你们口口声声的先祖,若是泉下有知。

看到你们这些不肖子孙,将他们用血换来的忠烈之名如此糟践。

将他们拼死守护的江山基业如此蛀空,会不会气得从坟茔里跳出来,亲手劈了你们这些孽障!

朕以往念着旧情,对你们诸多不法,屡屡包容。

未加彻查,难道这还不算顾念恩义?

难道非要朕仿效太祖皇帝,设下皮场庙。

将你们一个个剥皮实草,悬于衙署以儆效尤,才算是对得起你们祖上的功劳吗?”

皇帝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位勋贵的心上。

朱晖、孙应爵等人已是面红耳赤,羞愧难当,死死低着头,不敢直视天颜。

他们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额头上沁出的不再是细汗,而是豆大的冷汗。

当皇帝精准地点出陈熊利用漕运贪腐的具体手段和获得的庞大产业时。

陈熊本人更是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哆嗦,几乎瘫软在地。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窒息般的声音,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灭顶的恐惧。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所做之事足够隐秘,手眼通天,足以掩盖一切。

直到此刻,他们才无比清晰地认识到,皇帝并非深居宫中一无所知,而是早已将他们的罪证掌握得一清二楚!

这种被彻底看穿、无所遁形的感觉,比直接的惩罚更让他们感到恐惧。

所有的侥幸心理在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恐慌和绝望。

他跪在那里,不再是世袭罔替的勋贵,而像是一群被剥光了衣服、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

“陛下息怒!

臣等有罪!

臣等知罪了!”

“陛下开恩啊!”

先前所有的侥幸和嚣张都被彻底击碎。

以保国公朱晖为首,一众勋贵再也支撑不住,纷纷将头磕得砰砰作响。

皇帝只是冷冷地俯视着这群磕头如捣蒜的勋贵。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既然知道有罪,那你们告诉朕,该如何承担?”

“臣等一定洗心革面,励精图治,再不敢懈怠渎职,以报效陛下隆恩!”

朱晖连忙代表众人表态,话语却依旧有些空泛。

朱厚照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显然对此并不满意。

朱晖心思急转,知道不出血本绝难过关,把心一横,咬牙道:

“臣等愿将以往不法所得,尽数上交国库,以充军资,弥补罪过!

只求陛下能给臣等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哦?尽数上交?”

朱厚照语气平淡,却带着巨大的压力,“好,保国公,那你便带个头。

报个数目给朕听听。也让朕看看,你认罪悔过的诚意,究竟有几分。”

朱晖闻言,身子一颤,伏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