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皇权凛冽,血色漫京(1/2)

“内阁首辅李东阳,身受国恩,不思报效,反行大逆,矫诏乱政,罪同谋反。

户部尚书杨廷和审讯之后,证据确凿,供认不讳。

……着,磔刑,诛连十族,以儆效尤!”

皇帝处罚李东阳的诏命,如同一道惊雷响彻到北京城上空。

“十族”二字,像两把冰冷的锥子,刺穿了每一个人的耳膜,直抵心脏。

不少人知道这个消息后,身体一晃,瘫痪在地。

十族?

这是什么概念?

那不仅仅是李东阳一个人的末日,那是整个与“李东阳”三个字有丝毫牵连的庞大关系网的灭顶之灾。

门生、故吏、同乡、同年,甚至只是有过诗文唱和、书信往来之人,都将被这张弥天大网笼罩,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大明承平一百多年,在这些文官的心中,早就没有大规模杀戮的概念。

他们只在泛黄的书页中,看到太祖时的文字。

可冰冷的文字终究与现实不同。

弘治皇帝的谦和,让一部分人忘记皇权的可怕。

他们对皇权失去了敬畏,很多人天真的认为,皇帝不过是生在皇家的幸运孩子。

朱厚照就是要通过这件事,告诉百官。

什么是可怕的皇权。

天子一怒,浮尸百万!

绝不是一句戏言!

与官员的恐惧惊慌不同,刘瑾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残忍。

在他身后,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

一群群眼神阴鸷的东厂番子,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无声而迅猛地涌出皇宫,继而散向京城的各个方向。

哭喊声、呵斥声、撞门声,很快就在这座帝都的各个角落响起。

昔日车水马龙、象征着文官顶级荣耀的府邸。

被如狼似虎的厂卫团团围住,家眷、仆役被绳索捆绑,如同牲口般被驱赶出来。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无数官员的府邸门前都出现了厂卫的身影。

绳索套上了一个个曾经头戴乌纱、身穿绯袍的官员脖颈。

京城的天,一瞬间黑了。

接下来的几日,奏疏堆积如山。

雪片般的谏言、求情的本章,通过各种渠道,最终都无声地堆积在乾清宫西暖阁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御案上。

朱厚照甚至懒得翻阅。

不用翻看,也知道是一些陈词滥调。

“陛下仁德,恳请宽宥!”

”诛连过广,恐伤国本!”

诸如此类!

对于这类奏书,朱厚照的回复简单直白。

“不准。”

“留中。”

“驳回去。”

年轻皇帝的口谕,通过内侍传出,冰冷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几个德高望重的老臣,不顾体面地跪在宫门外的金水桥前,以头抢地。

额角磕出乌青与血痕,声声泣血,只求皇帝能网开一面。

然而,那沉重的宫门紧闭着,像皇帝此刻的心,没有丝毫缝隙。

绝望,如同冰冷的地下水,渗透了每个人的骨髓。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位年轻的皇帝,并非他们想象中可以轻易拿捏。

用“祖制”和“清议”就能束缚的少年天子。

随着局势的发展,局势愈发严峻。

刑部尚书闵珪,来到了殿外。

他须发皆如雪染,腰杆挺得笔直。

“臣有本启奏,求见陛下!”

当宦官把这个消息带给朱厚照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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