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上帝之子陷入困境（1/2）

这场揭幕战的硝烟，早在开球前的那个夜晚就已经弥漫在整个英伦三岛。秦川那句关于“切尔西的卢布”和“阿森纳的英镑”的嘲讽，如同投入深水的一枚深水炸弹，将原本就紧绷的舆论彻底引爆。

电视屏幕上，阿森纳传奇射手伊恩·赖特面色铁青，面对bbc主持人的提问，这位海布里的旧臣即使心痛，也不得不承认秦川的逻辑击中了要害。“这让我很难受，真的。作为阿森纳人，我本该无条件支持阿尔塞纳。但当秦川问出‘为什么把亨利卖给切尔西’时，我哑口无言。我们把国王卖给了同城死敌，仅仅是为了还新球场的债，这时候再去指责利兹联没有灵魂，确实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而利兹联这边的反应则更加刚猛。已经退役的俱乐部传奇、“硬汉”彼得·洛里默在接受《约克郡晚邮报》采访时，直接拍了桌子。“有人说现在的利兹联是暴发户？是玩具？放屁！我在这里踢球的时候，为了赢球我们甚至愿意把腿留在场上。现在的这帮孩子，阿兰·史密斯、陈子川、米尔纳，我在他们眼睛里看到了和当年一模一样的火焰。秦川没有改变利兹联的灵魂，恰恰相反，是他把那个快要饿死的‘疯子联’灵魂给救活了。温格教授觉得把球传进球门才是艺术？在约克郡，只有把奖杯举过头顶才是艺术！”

这种情绪像野火一样蔓延。8月19日的午后，当大巴车缓缓驶入埃兰路球场时，那种喧嚣达到了顶峰。

更衣室里，海因克斯没有多说什么废话，他只是指了指墙上贴着的几张报纸——那是温格讽刺利兹联“没有灵魂”的报道。“听听外面的声音，”海因克斯看着正在系鞋带的队长阿兰·史密斯，看着正在整理护腿板的副队长陈子川，“温格说你们是一群为了钱凑在一起的雇佣兵，说这里没有信仰。今天，不用去管那些复杂的战术板了。我要你们走出去，用每一次铲球，用每一次冲刺，把那个所谓的‘艺术’踩碎。”

阿兰·史密斯猛地站起身。这位曾经满脸横肉的“坏小子”，在秦川入主后的三年里，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融合了路易斯·菲戈巨星模板的他，如今将约克郡的狂野斗志与葡萄牙黄金一代的细腻技术完美共存。他整理着左臂的队长袖标，环视着这支奢华的“六冠王”舰队，眼神像鹰一样锐利：“都听到了吗？有人想来我们的地盘教我们什么是‘高尚’。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利兹联的欢迎仪式！”

“干碎他们！”魔兽德罗巴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率先撞开了更衣室的大门。

午后三点，西约克郡的上空，夏末的阳光罕见地刺破了英格兰厚重的云层，斑驳地洒在经过扩建后更加宏伟的埃兰路球场上。这座如今能容纳五万名观众的球场座无虚席，四面看台仿佛是白色的悬崖。南看台死忠区缓缓升起了一幅覆盖了半个看台的巨大tifo：画面左侧是戴着眼镜、拿着算盘精打细算的温格，神情焦虑；右侧则是高举欧冠奖杯、脚下踩着成堆英镑的秦川，神情睥睨。中间横亘着一条鲜红的标语——“some count the cost, we count the trophies.”（有人计算成本，我们计算奖杯。）

随着主裁判格拉汉姆·波尔的一声哨响，2006/07赛季英超联赛正式拉开帷幕。

然而，比赛的前十分钟，场面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寒意。温格并没有吹牛，这支阿森纳虽然年轻，却展现出了令人咋舌的战术纪律。那个曾在海布里行云流水的阿森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台精密、冷酷的钢铁机器。

第12分钟，利兹联获得第一次像样的转换进攻机会。副队长陈子川在后场冷静地扣过了逼抢的阿德巴约，抬头观察了一眼，随即送出一脚极具穿透力的贴地直塞。皮球穿透了阿森纳的第一道防线，滚向中圈，那里站着全场瞩目的焦点——卡卡。

这是“上帝之子”的英超首秀。卡卡背身接球，核心肌群瞬间紧绷。在他身后，吉尔伯托·席尔瓦像一辆全速行驶的坦克般冲了上来，狠狠地顶向卡卡的后背。“砰！”这是一次纯粹的力量对决。如果是一般的前腰，这一下早就飞出去了。但卡卡展现了他为何是当世第一人——他像是一尊雕塑般纹丝不动，硬生生扛住了吉尔伯托的冲击，随后腰腹发力，强行完成了转身！

“好强！卡卡转过来了！”解说员惊呼。

然而，就在卡卡转身准备起速的那一瞬间，他瞳孔猛地一缩。面前不是开阔地，而是沼泽。阿森纳的防线收缩得令人发指。原本应该在侧翼的法布雷加斯和罗西基，像两把钳子一样迅速向中路关门；后卫线上的科洛·图雷并没有贸然上抢，而是且战且退，始终保持着距离。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空间牢笼”。卡卡刚刚把速度加起来，就发现自己一头扎进了三个人的包围圈。他试图利用爆发力强突，但球刚离脚，就被侧向补位的图雷破坏。卡卡有些恼火地甩了甩手，看着那个把自己围得水泄不通的红色方阵，他感觉自己像是一辆开进了泥潭的法拉利。

眼看中路不通，皮球在第18分钟转移到了右路。接球的是队长，阿兰·史密斯。防守他的是阿森纳年轻的左后卫克利希。克利希压低重心，死死盯着史密斯的脚下，准备迎接一次英式的暴力突破。

但史密斯接球的一瞬间，展现出来一种令人窒息的节奏感。他突然停下来了。在高速运动中，史密斯右脚轻踩皮球，整个人从极动瞬间转为极静。他就那样直挺挺地站着，上半身放松，仿佛在等待克利希做动作。这种诡异的节奏停顿让克利希极其难受，不得不被迫减速调整重心。

就在克利希减速的那一刹那，史密斯动了。他没有做任何花哨的单车，只是左肩微微向内一沉，眼神往内线扫了一下。克利希本能地移动重心封堵内线。就是这一步！史密斯右脚外脚背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拨，皮球听话地向底线滚去。紧接着，他那强壮如牛的身躯爆发出了惊人的启动速度，像一辆重型战车瞬间抹过了失去重心的克利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