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正名之战（1/2）

第188章：正名之战

萧景渊的动作雷厉风行。

不过两日，数封盖着镇北将军火漆印信的密信，便由心腹亲兵携带着，星夜驰往北境各处。收信人，皆是曾在落鹰涧与张怀忠并肩浴血、如今分散在各军镇担任要职的旧部，其中以性情刚直、在军中威望素着的霍霆威老将军为首。

与此同时，林晚秋在匠作监内也并未停歇。她利用职务之便，调阅了兵部存档的、关于落鹰涧之战的所有零星记录（其中大多语焉不详），结合萧景渊与老兵们的口述，以精湛的笔力，重新撰写了一份《落鹰涧之战张怀忠事迹考》，其中不仅详细描绘了阵斩兀术的经过，更附录了数名幸存老兵的画押证词，以及她对当时战场环境、武器损伤的分析，使其不仅有情理上的动人，更具备事实上的严谨。

她还精心绘制了一幅《张怀忠忠烈图》，画面定格在他浑身浴血、持矛刺向兀术的瞬间，背景是苍凉的落日与浴血的山涧，悲壮之气扑面而来。

十日后，霍霆威等七位将领的联名奏疏，与萧景渊的密折，几乎同时抵达京城，直呈御前。

奏疏中，霍霆威以苍劲悲凉的笔触，详细回忆了落鹰涧之战的惨烈与张怀忠的决死一击，字字血泪：

“……当是时也，涧水为赤，日月无光。怀忠以残躯护旗，呼喝如雷，身被十余创，犹挺矛直取敌酋兀术……臣等得以残喘，皆怀忠以命相搏之功也！今闻有功不录，忠魂蒙尘，臣等北疆将士，皆为之齿冷！伏乞陛下明察，追封忠烈，以慰英灵，以励将士！”

而萧景渊的奏折则更为策略，他并未直接指责史官或朝中有人篡改历史，而是从“激励军心”、“昭彰国法”的角度切入：

“……张怀忠之忠勇，三军亲眼所见，北境妇孺亦能言之。若此等壮举不得彰显，则将士何以效命？忠义何以倡导？臣恳请陛下，敕令史馆，依实载录怀忠之功，宣付邸报，传示天下，使忠魂得安，使天下知我大晟赏罚分明！”

这两份分量极重的奏疏，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间在朝堂掀起轩然大波。

(一) 朝堂激辩

翌日大朝会，果然有御史出班，引经据典，质疑为张怀忠请功的“逾制”之处，认为阵斩敌酋虽勇，但其官职卑微，按律不足以载入正史并大加宣扬，更遑论追封侯爵。

萧景渊一身戎装，立于武官班首，闻言踏前一步，未曾理会那御史，直接面向御座，声如洪钟：

“陛下！落鹰涧之战，若无张怀忠，则我军主力恐被拖垮，北境门户或已洞开！此非一将之生死，实乃国战之关键！赏功罚过，岂能仅以官职高低论？若如此，寒门子弟，边军士卒，谁还愿为国家效死力？莫非只有将门之后、官宦之裔的牺牲才值得铭记吗？！”

他目光如电，扫过之前发言的御史，以及其身后几位面色不豫的文官：“还是说，在诸位大人眼中，我北境数万将士的鲜血，我大晟的国运安危，还比不上一句轻飘飘的‘祖制’？！”

霍霆威虽未在京，但其旧部、门生故吏遍布朝堂，此刻纷纷出声附和，言辞激烈。武将集团群情汹涌，一时间，文官竟被这股惨烈沙场带来的气势所压制。

(二) 东风助力

就在争论陷入僵持之际，三皇子沈砚，手持一份卷轴，翩然出列。

“父皇，儿臣近日于坊间，偶得一幅画作，并听闻一感人肺腑之故事，心绪难平，愿与父皇及诸位大臣共赏。”

他展开的，正是林晚秋所绘的《张怀忠忠烈图》摹本。那悲壮的画面，极具冲击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