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东宫之怒(1/2)
第75章:东宫之怒
东宫,丽正殿。
虽是白昼,殿内却门窗紧闭,只余几缕稀疏的光线从高窗的缝隙艰难透入,在铺着昂贵波斯地毯的地面上投下昏沉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浓重得化不开的压抑,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金兽香炉的冷冽龙涎香气,此刻闻来却只觉滞闷。
太子萧景宏,身着明黄色常服,负手立于窗前,背影僵硬。他并未看向窗外那被宫墙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目光低垂,落在殿内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上,仿佛要将其灼出两个洞来。那张与萧景渊有几分相似、却因养尊处优而略显浮肿的脸上,此刻阴云密布,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废物!”
一声压抑着极致怒火的低吼,终于打破了殿内死寂。太子猛地转身,袖袍带起一阵疾风,将身旁小几上一只珍贵的官窑茶盏扫落在地。“哐啷”一声脆响,瓷片四溅,温热的茶水在地毯上洇开一团深色污渍,如同此刻他心头的憋闷。
侍立在殿角的太监宫女们吓得浑身一颤,齐刷刷跪倒在地,以头触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周永昌这个蠢货!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妥!竟让人拿住了如此确凿的把柄!”太子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愤怒而有些扭曲,“还有那个张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他口中的“小事”,自然是构陷周珩,剪除异己,同时敲打那些越来越不听话的“清流”。这本是一步精心设计的棋,既能除掉一个碍眼的钉子,又能震慑旁人,甚至可能借此牵连出几个不听话的老家伙。眼看就要成功,却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不仅折了周永昌这枚经营多年的重要棋子,更让他颜面尽失!
“萧景渊!”太子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嫉恨与怨毒,“他一个武夫,不在北疆好好待着,屡次三番插手朝政,真当这京城是他镇北军大营吗?!还有沈砚……”他冷哼一声,语气更加阴寒,“本宫这个好三弟,平日里装得与世无争,关键时刻倒是会跳出来收买人心!一唱一和,配合得倒是默契!”
他绝不相信,这次的事情仅仅是萧景渊为了所谓的“军中漕粮”或者沈砚为了所谓的“朝廷纲纪”那么简单。这背后,定然有着更深层的谋划,是针对他东宫而来的挑衅!
殿内阴影处,一个穿着深灰色内侍服、面容普通得让人过目即忘的中年人,无声地向前挪了半步,低声道:“殿下息怒。此番失利,皆因对方出手太过突然,且……证据拿得极准,似是早有准备。”
“早有准备?”太子猛地盯住他,目光锐利如刀,“你的意思是,他们早就盯上了周永昌?还是说……我们的人里面,有了不该有的眼睛?”
那内侍头垂得更低:“奴才正在详查。不过,据下面人回报,萧将军此次动作极快,从拿到证据到闯宫面圣,几乎没有任何耽搁。而且……那几封密信上的破绽,发现得也颇为……蹊跷。”
“蹊跷?”太子眯起了眼睛。
“是。据闻,并非寻常的笔迹或印鉴比对,而是用了些……非常手段,似乎涉及一些偏门杂学,才使那伪造的痕迹显露。”内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寻常刑名老吏,恐怕也未必能如此迅速精准地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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