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寒夜相依（1/2）

北疆的夜，一旦失去日光的眷顾，寒意便如同无孔的幽灵，从四面八方渗透而来。废弃的烽燧根本无法阻挡这刺骨的冷，破损的箭垛处不断灌入凛冽的夜风，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几分阴森。

出去警戒和寻找资源的亲兵带回了坏消息：追兵似乎并未放弃，远处有隐约的火把光芒在移动；附近找不到水源，生火的干柴也极其有限，为免暴露行踪，只能放弃生火。

唯一的慰藉，是那名亲兵冒险从一株极其耐旱的植物根部挤出的些许汁液，勉强可为萧景渊清洗伤口，以及找到的一小捧野枣，聊以充饥。

黑暗与寒冷，成为比外面追兵更迫在眉睫的敌人。

萧景渊因失血和运功调息，身体时而滚烫，时而冰凉，牙关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林晚秋也好不到哪里去，单薄的衣裙早已被汗、血和之前的饮水浸湿，此刻紧贴在身上，带走她体内本就所剩无几的热量。

“将军…必须…保存体力…”林晚秋的声音在寒冷中断断续续，她看着萧景渊愈发苍白的唇色，心中焦急。她知道，失血过多的人尤其畏寒，若体温持续流失，后果不堪设想。

礼教、男女大防，在生存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黑暗中，她几乎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没有多余的言语，林晚秋咬着下唇，克服了内心最后一丝羞赧与挣扎，挪动几乎冻僵的身体，小心翼翼地靠近萧景渊，紧挨着他未受伤的右侧身体坐了下来，然后伸出双臂，轻轻地、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环住了他冰冷而紧绷的身体，试图用自己微薄的体温去温暖他。

在她靠近的瞬间，萧景渊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属于女子的柔软与温热，以及她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却不知该说什么。斥责她的失礼？他并非不识好歹之人。坦然接受？这又远远超出了他过往所有经验与认知的边界。

“情况所迫…失礼之处…将军…海涵…”林晚秋将脸颊轻轻贴在他宽阔却冰凉的背脊上，闭着眼，声音低若蚊蚋，带着显而易见的窘迫，但环住他的手臂却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