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造物之影（2/2）

那个在实验室里绘制《山河图》的背影，那个在项目文件上签下“林晚秋”的名字的人，既是她的造物主，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她自己。一个更早的、做出了将她“复制”并“投放”决定的自己。

林晚秋的意识退出识海，缓缓睁开眼。帐内的火光在她瞳孔中跳跃，却映不入丝毫暖意。

萧景渊一直守在一旁，看到她眼中那片近乎虚无的平静，心猛地一沉。这种平静，比歇斯底里更令人担忧。“晚秋？”他轻声唤道。

林晚秋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声音飘忽得像一缕烟：“我知道了……全部。”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牵动一个苦涩的弧度。

“我不是天选之子，萧景渊。我只是……一个被自己制造出来的、比较特殊的工具。”她抬起手，看着自己这双修复过无数文物、也曾与他十指相扣的手，“这双手，这些知识，这些所谓的‘使命’……甚至可能连我此刻感到的愤怒和绝望，都在她的计算之内。”

她终于理解了那条最高优先级隐藏指令的意义。造物主林晚秋，不仅害怕复制体知道真相后失控，更害怕……复制体产生独立的“我”，从而偏离她设定的“完美”救世路径。

萧景渊握住她冰凉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试图将自身的温度与坚定传递过去。“你不是工具。”他的声音低沉而斩钉截铁，“我认识的林晚秋，会为冤狱奔走，会为边疆战士落泪，会因修复好一件古物而真心欢喜……没有哪个‘工具’，会拥有这样的心。”

林晚秋怔怔地听着，眼中那片虚无的冰原，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是啊，工具不会痛苦，不会爱，不会质疑自己的存在。

她会。

这痛苦，这爱，这质疑，或许正是她区别于“造物主”笔下那个完美“执行单元”的，最宝贵的“错误”。

也是她，作为“林晚秋”而非“代号晚秋”，真正存在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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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