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方舟起航（2/2）

“初心号”微微调整姿态，船头对准漩涡中心，然后，平稳而坚定地……驶入。

船身没入漩涡的刹那，天地间仿佛安静了一瞬。下一瞬，漩涡连同其中的庞然船影，如同幻觉般迅速收缩、消散。

夜空恢复了原状，明月高悬，繁星点点，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细微的时空波动，以及地宫中仍未来得及散尽的能量余韵，证明着刚才那超乎想象的一幕并非虚幻。

细节：沈砚站在宫墙上，目送他们消失，他知道，他的战友去守护一个更广阔的世界。

皇宫最高的角楼之上，沈砚裹着厚重的裘氅，在内侍的搀扶下，凭栏远眺。他的脸色在月光下依旧苍白，嘴唇甚至泛着淡淡的青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一直追随着“初心号”升空、开启漩涡、直至彻底消失的每一个瞬间。

夜风吹拂着他额前散落的发丝，带着深秋的寒意。他久久地凝望着那一片重归宁静的夜空，那里曾是他战友离去的地方。

内侍担忧地小声提醒：“陛下，夜风寒凉，龙体为重，该回去了。”

沈砚仿佛没有听见。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夜幕，看到了那艘船驶向的、波澜壮阔的历史长河，看到了林晚秋与萧景渊将要面对的、超越王朝兴衰的宏大战场。

他轻轻咳了两声，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却无比欣慰与骄傲的弧度。

他知道，他的将军，他的客卿，他的战友，此去并非离别。

他们是去践行一项更为神圣、更为广阔的盟约。他们剑指的方向，不再是边疆的烽火，而是文明星海中的暗礁与创伤。

大晟的宫墙，困不住这样的胸怀与志向。

“回吧。”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卸下部分重担后的释然，以及深深的祝福。

最后望了一眼那片夜空，沈砚在内侍的搀扶下，缓缓转身，走下角楼。他的步伐虽慢，脊背却挺得笔直。

他知道，他守在这里，守住这片山河，便是守住了他们远征的起点与归途。

而他们，将带着新盟的誓言，去守护那个属于所有人、更为璀璨也更为脆弱的世界。

“初心号”已然起航，驶向时间的深处，驶向诗的国度，驶向那场关乎文明灵魂的、无声的战争。

（本章完）